「你可以來喝點茶。」紫夫人說。
她立刻把漢尼拔帶到了陽臺上,很顯然,她願意和他一起待在室外。漢尼拔不知道自己對此是什麼感覺。他變了,但她沒有。一陣清風吹來,油燈的火焰躥高了。紫夫人沏綠茶的時候,漢尼拔能看見她手腕上跳動的脈搏。從她衣袖裡散發出的淡淡芳香飄進漢尼拔的鼻孔,就像是他自己思想的一部分。
「千代來信了,」紫夫人說,「她解除了婚約。外交上的東西不再適合她了。」
「她過得幸福嗎?」
「我覺得是。按傳統觀念來說他們還是很般配的。她在信裡說自己現在要走我的路——追隨心靈的指引,但是我怎麼能說不呢?」
「追隨到哪兒去?」
「一個在京都大學工程學院讀書的年輕人。」
「我希望看到她幸福。」
「我希望看到你幸福。你現在睡得著覺嗎,漢尼拔?」
「有時間就睡。要是在宿舍睡不著,我就找張輪床小睡一下。」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我做不做夢嗎?做。您不會做重回廣島的夢了嗎?」
「我不會刻意地去做夢。」
「我需要記起一些事情,不管用什麼方式。」
在門口,紫夫人遞給漢尼拔一隻餐盒,裡面是夜宵。然後又給了他幾小包甘菊茶。「有助於睡眠的。」她說。
漢尼拔親吻了紫夫人的手,不是那種法國人禮節性的輕吻,而是深深地吻她的手背,這樣他才能感受到那種味道。
他又念起了很久以前,屠夫剛死不久那個晚上他寫給紫夫人的短詩。
夜鷺的身姿展現
在獲月之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