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怪的兇器

「這是我們刑警隊的名偵探江楓。」王三牛指著江楓介紹道,「局裡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特意加強力量,案子現在由他主辦。」

江楓臉上有點不自在,王三牛的套話說得越來越溜了,張嘴就來,連草稿都不用打。這種本領可能是與生俱來的,江楓永遠都學不會。

「辛苦你們了。」劉艾月說話輕聲細語,聲音也很好聽

「應該的。」江楓點頭道,「喝點什麼?」

「不用,我帶了水。」

「鄧文豪現在情況還好吧?」

「不好。」劉艾月臉上愁雲密佈,「在重症監護室,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醫生怎麼說?」

「我找過好幾個專家來會診,他們說這種腦幹損傷造成的深度昏迷,前三個月最關鍵,昏迷的時間越長,醒來的可能性就越小。」

「你老公正當壯年,身體底子好,恢復起來會很快的。」江楓安慰道。

「但願吧。」劉艾月輕輕嘆息一聲,從棕色的lv包裡拿出一小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抿了一小口。那個牌子的礦泉水,江楓在超市裡見過,一小瓶賣八元。

「家裡出了這種事,你也要注意保重身體。」江楓說。

「謝謝!」劉艾月報以感激的微笑。

「你天天往醫院跑,小孩有人照顧嗎?」

「還好兩個小孩都上學了,家裡請了個阿姨洗衣服做飯。這段時間,我孃家的父母都搬到我家去住了。」拉了幾句家常,劉艾月似乎對這個新來的警察有了幾分好感。

「那就好。」江楓點頭道,「你家的金店開了多久?」

「有十多年了。」劉艾月略加思索道。

「經營方面的事情,你有沒有參與?」

「生意上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管,我從來不過問。」

「你老公有沒有和什麼人結過仇?比如說同行競爭,或者與顧客、店員發生過什麼糾紛沒有?」

「應該沒有吧,我不知道。」劉艾月想了想說,「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老公其實是個和事佬,遇到什麼麻煩事,他寧願多花錢自己吃虧,也不跟別人爭。」

「他和誰有大額債務往來嗎?」

「沒有。」劉艾月非常肯定地說,「這方面他一向很謹慎,從不欠別人的錢,也不會借錢給別人。」

原來是個小氣鬼,江楓暗想。「我們查到,7月13日案發那天剛好是你老公的生日?」

「那天晚上本來是要給他祝生日的,酒店包廂都定好了,誰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劉艾月又嘆息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麼,「這些跟案子有關係嗎?」

「我們儘量多瞭解一些情況,也許對破案有幫助。」江楓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口茶。綠茶泡得太久,葉片已發黃,味道發澀。

「你們結婚多久了?」

「差不多十年。」

「鄧文豪是否與其他人有過感情糾葛?」江楓補充道,「我指的是婚外情。」

「沒有。」劉艾月馬上搖頭。

「確定沒有,還是你沒發現?」

「有區別嗎?」

「為了不遺漏任何線索,我們要把所有可能性都考慮進去。」江楓耐心解釋。

「那我只能說沒發現,不過我相信他不會和別的女人有什麼關係。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如果他有那方面的苗頭,我肯定能看出來。」

「我明白了,謝謝!」江楓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如果鄧文豪醒了,請務必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好吧。」劉艾月伸出兩根手指,很不情願地接過名片。

「這點很重要,拜託了。」江楓再次強調,「如果你還想起其他的事情,隨時可以告訴我們。」

「你只要說一次我就記得。」劉艾月再也不掩飾內心的不滿。

談話結束,劉艾月先走了。外面天色已黑,路燈都亮起來了,門前馬路上的車流已堵成了一條火龍,江楓和王三牛決定在咖啡廳吃完飯再走。在等餐的間隙,王三牛嘟囔道:「皇天不負有錢人。」

江楓笑著問:「又受了什麼刺激?」

「鄧文豪那個矮冬瓜,長得喪權辱國,沒錢能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

「這可不一定,說不定人家結婚的時候還是個窮小子,跟錢沒關係。」

「倒也是。」王三牛說,「第一次看見劉艾月,你猜我想到了什麼?」

「鬼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江楓端起茶杯,靜靜地看著王三牛,不知從他嘴裡又要冒出什麼不著邊際的話來。江楓只比他大五歲,二人的思維卻常常不在一個頻道上,彷彿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

「武大郎和潘金蓮。」王三牛說。

「你這張破嘴也太損了。」江楓大笑,忽然想起了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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