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森楠做到這一點的,大概就是她的丈夫相培了。
「你穿上妻子的鞋子掩飾行蹤,是要逃跑嗎?」慕野問。
相培搖頭:「我從沒想過要逃跑,森楠在這裡,我不會丟下她。我是想先出去避一避。那時候,阿塔帶著家丁來找我,我聽到他們說話,才知道岳父出事了——我剛剛跟岳父大吵了一架,岳父就出事了,我擔心這是有人在陷害我,我不能就這樣白白等著讓人暗算,所以我跳窗戶出去,偷偷躲去了銀杏林。我在裡面待到阿塔他們走後,又悄悄回了雨軒……當時我的鞋在前門,只好穿了森楠的鞋……」
「怪不得阿塔他們一直找不到你,原來你一直在跟他們玩捉迷藏。」顧白恍然大悟。
慕野問:「你和老爺吵過架?」
「是的,就在晚飯之後。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大家並不知道我和岳父吵架的事——早知如此,我就不跑了,早點站出來,早點說出真相。」
「你為什麼會認為你和森原老人吵架的事情,大家都會知道?」
「因為那時候,良夫人正好經過書房,她看到我和老爺吵架了。」
「什麼?」慕野和顧白都差點跳起來。
「我曾擔心過她會有什麼動作,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她會對岳父下手!」相培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鬱,「當時我就應該把她送到警局。」
森楠拉著他的手:「我們沒有證據。」
「等等!你的意思是,真兇是良夫人?」
「良夫人,或者再加上那個森多木!」相培斬釘截鐵地說。
森楠挽著丈夫的手,看著顧白和慕野:「我是今天中午回來才知道相培就在雨軒的,相培告訴了我一切——那時候我們正在商量該怎麼辦,沒想到多熙和多美忽然來了,我只好先把她們支開,然後就是你們突然出現,召集大家去了灰堡,說了多美和多熙的事情,抓走了她們——警探先生,她們倆是無辜的,可疑的人是這個良夫人!」
「我真是有點搞不懂了,我們先不說你對良夫人的指控,我就問一個問題,」顧白撓了一下頭,「相培先生,你到底是不是兇手呢?」
「我不是。」
「如果你不是,能不能請你脫下上衣呢?」
「上衣?」
「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個兇手的肩膀和胸口都受了傷。」
相培二話沒說,把他的毛衣脫下來,露出了光背。
顧白一邊捂著下巴,一邊特意湊得很近,上上下下看個仔細。
相培的身上也沒有任何瘀青。
「那,你不是兇手,只是因為跟岳父吵了一架,就躲起來,這是不是有點牽強?」
森楠深深吸了口氣:「那是因為他現在的情況很特殊——相培正在假釋期,三個月前,他剛從牢裡出來。」
「啊?」
「相培現在還在保釋期內,不能再出事。如果他被牽扯進我父親的案子裡,他曾經坐過牢的事就會被曝光……到那時候,父親作為學術界名流,會受到很多流言困擾。他已經八十歲了,把‘百年森家’的聲譽看得高於一切——」
「你坐過牢?因為什麼事坐的牢?」
相培表情苦澀:「是車禍。三年前,我買了求婚戒指,開車回莊園的時候,路上突然躥出一個孩子,我為了避讓那個孩子,撞上了對面的一輛車。開車的是個老人,當場死亡了。」
森楠緊緊握了一下丈夫的手:「他坐了三年牢,已經贖罪了。他因為這件事,也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他臉上的疤,就是那次車禍的緣故……這件事我父親知道,也因為這個,他才堅決反對我們結婚。」
相培不說話,也緊握了一下妻子的手。
「那麼,你對良夫人的指控到底是怎麼回事?」慕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