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森多木之死

夜深人靜,灰堡的一間休息室,開了一盞橘色的小夜燈。

小尋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焦灼地等待著。

在她手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杯水,一片薄薄的檸檬泡在杯子裡。

一個高大的人影終於出現。

「小尋。」森多木走了進來,「等急了吧?我來晚了,都是因為那個古管家太囉唆——」

小尋抬頭看著他,神色憂愁。

「那個多美……」森多木咬著牙,「她真是可惡!她就這麼當眾說出來了——可是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你相信我……」

「她也沒說錯。」小尋幽幽地說,「我的身份是女僕,你是莊園的繼承人,我們倆不管做什麼都會被人盯著……多木,放手吧。」

「你在說什麼?」森多木抓起那杯檸檬水,一口氣喝了半杯,「現在怎麼能放手?森多美和森多熙進了監獄,森多葉的身體已經壞了,爺爺……等他回來,家裡就只剩下我和你,他還能做什麼?到時候,我們就都推給失蹤的相培,就說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和姑姑一起幹的……」

「可是多木!相培先生已經知道了……」

「他不知道!」多木握住小尋的手,把她拉起來,看著她的眼睛,「我會在警探之前找到他,讓他無法開口的……小尋,死人是沒法說話的。」

小尋搖頭。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警探一定會找到相培先生的,到時候什麼都晚了……」

小尋捂著臉,哭了起來。

「不能放棄,小尋,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沒有退路了……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我努力留在這個家裡,努力討好爺爺,得到他的認同——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不要怕,只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雙手鬆開了小尋,慢慢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忽然撲倒在地,沒了聲息。

「多木!」

小尋跪在他身邊。

森多木睜大雙眼,身體一動不動。

小尋嗚咽起來。

一陣腳步聲響,小會客室的頂燈亮起來,一行人魚貫而入,是顧白、慕野、森楠、相培、良夫人、古管家,還有阿塔。

小尋緩緩地站起來,她臉色慘白,淚流滿面。

看到倒地的森多木,慕野衝過去,把手按在森多木的頸動脈上,緊接著搖了搖頭:「他已經死了。」

慕野上下搜了下森多木的衣服口袋,很快,他拿出了一張紙,開啟看了一下:「是遺書。」

他交給了顧白,顧白接過來,紙上寫了四個字:「永別,吾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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