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車禍
晚飯時分,阿塔提著一個食物提籃,到雨軒給森楠送飯。
因為天氣陰沉的緣故,晚上六點半,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阿塔提著提籃,施展著他的家僕功夫,腳步如飛。
楠小姐好像正好在雨軒附近散步,聽到阿塔的腳步聲,叫住了他。
「楠小姐!」阿塔向森楠行禮。
「阿塔,提籃給我吧。」
「很重的,小姐,我幫您送到房間吧。」
「不用,我自己來。」楠小姐接過了提籃,「吃完飯我就睡了,提籃我會放在門廊上,到時候你來收一下吧。」
「好的,小姐。」阿塔微微鞠躬,一轉身,又快步如飛而去。
森楠看著他走遠了,才提著提籃,往雨軒走去。
一棵柳樹後,突然躥出一個人影,人影直接衝向森楠,一手拉住她的一條胳膊,一手舉著一把匕首,對著她的脖子就要刺下去。
「啊!」森楠一邊尖叫,一邊把提籃用力地甩到襲擊者的身上。
「住手!」
一個男人突然從雨軒衝出來,一個右勾拳,把襲擊森楠的人影揍倒在地,他把森楠拉到身後,又提起腳,對準了倒地人的頭,就要猛踢過去——
「等等!等等!」又一個人影從柳樹後躥出來,「他是顧警探!不是壞人!」
男人停住腳。
「慕野?」楠小姐也聽出慕野的聲音。
慕野把地上的人扶起來,正是警探顧白。
顧白捂著下巴,大聲呻吟著:「痛,痛,痛……快看看我的牙,慕野,我的牙掉了嗎?」
他張著大嘴要慕野看,慕野卻顧不上他,他看著森楠身邊的那個男人:「相培先生,你終於現身了!」
雨軒的客廳裡,顧白一邊用冰塊冷敷著下巴,一邊哼哼唧唧。他的牙沒掉,但嘴唇腫了,舌頭也被咬破了一點,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慕野坐在顧白的身邊。
他們對面坐著緊緊靠在一起的森楠和相培。
相培正是慕野那天在銀杏樹林裡遇到的男人,他臉部輪廓立體,眼睛深邃狹長,鼻樑高挺,即使臉上有道疤,也可以算得上是個英俊有型的男人。
「你們知道我在這裡?」相培問。
他看人的樣子很專注,態度不卑不亢。
顧白嘴巴疼,所以就由慕野這個警探助手開口了:「我們看到了鞋印,高跟鞋的鞋印。鞋印前腳掌深,後跟淺——可以判斷是因為鞋印的主人重心前傾的緣故。那鞋印是你,相培先生留下的吧?你穿了你妻子的鞋子,大腳穿小鞋,所以重心不穩。」
顧白看到鞋印,猜有可能是小孩子的小腳穿大鞋的時候,慕野卻考慮到了大腳穿小鞋的可能性。
森楠的鞋子上沾滿了泥,就擺在前廊下,她一定知道有人穿過自己的鞋子。
她知道這件事,卻不覺得奇怪,所以這件事只有一個解釋——那個人的行為是她默許的,瞭解的,支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