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夫人的往事
顧白撳下桂園小樓的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人從裡面開啟。
開門的人正是良夫人，她看到顧白和慕野，和氣地微笑：「是你們？」
顧白彬彬有禮：「良夫人，能跟您和多木少爺談一下嗎？」
「多木出去了。」
「那就先跟您談一下吧。」
「好。」
良夫人點點頭，轉身走在前面。
這是慕野第一次進入桂園這幢赭紅色小樓內。
小樓內的裝修雖然不像森邸別墅那麼富麗堂皇，卻是一派低調奢華的風格。一樓是個敞開式空間，有個很大的吧檯，吧檯裡面放滿了各式的紅酒。傢俱也都是新潮樣式，橡木地板，挑高的落地窗——落地窗的飄窗窗臺上，並排擺著兩盆茂盛的墨蘭。
良夫人安靜地等待顧白開口。
「真是麻煩啊……那個，昨天晚上森多木在灰堡的圖書室，您在二樓客房看電視，為什麼沒回自己的房子呢？」顧白很有禮貌地提問。
慕野沒有跟著坐下，他自顧自地在客廳裡轉悠，一會兒看看櫥櫃上的小擺設，一會兒看看牆壁上掛的畫，一會兒又看看有金色山野圖案的窗簾……
這房子佈置得很有格調。
女僕出身的良夫人審美水平相當不錯呢。
「我昨天有些不舒服。」良夫人說。
「不舒服的話，更應該回到自己的房子才對吧？」顧白目光炯炯，「難道，您早就知道森原老人會出事？」
良夫人臉上一派平靜：「我不舒服，外面又下著大雨，風也很大，我想雨小一點再回去。」
慕野接過話頭：「您生病了，為什麼多木少爺沒有留在您身邊照顧您呢？」
「我沒跟他說。他去圖書室看書，我不想打擾他，這孩子最近很用功。」良夫人溫柔地說。
慕野衝顧白使了個眼色，顧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問她和森梧少爺的事。」慕野咬著牙嘴唇輕動。
「你幹嗎不自己問？好吧，好吧，真是麻煩啊……」顧白搓著手，呵呵一笑，「說起來，良夫人您以前就是這個家的人啊——」
良夫人正要開口，慕野站了起來。
「夫人，不好意思，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