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樓樓梯後轉角。請便。」
轉身離開時，他聽到良夫人語氣淡然地說：「我不是這個家的人，當年，我只是這個家的女僕。」
「那時候，您跟森梧先生——」
慕野沒再聽下去，他找到了樓梯，直接上了樓。
二樓的佈局跟一樓相似。慕野看到門就開啟來看一看，他走進了一間臥室，周圍是男性化的裝飾，應該是森多木的房間——他又開啟了與臥室相連的衣帽間，森多木的衣服並不多，幾件襯衫，幾件毛衣，幾條褲子，兩件外套……連半個更衣室都沒裝滿。
慕野從森多木的臥室出來，隔著走廊，他又開啟了一扇門，是一間浴室。
浴室裡有一整面牆都是鏡子，鏡子下面的大理石臺面上，擺了些化妝品。慕野走進去，一會兒拿起一支眉筆，一會兒拿起一個粉撲，一會兒又研究一瓶不知道有什麼用的自然膚色的油膏。
這讓慕野有點詫異，良夫人看起來低調而質樸，難道平時也會化妝？
嗯，確實，就她四十來歲的年紀來說，樣貌卻是又年輕又精神——也許這就是化妝後的效果？
與浴室相鄰的，是另一間臥室。慕野開啟門，看到一個梳妝檯——應該是良夫人的臥室沒錯。
良夫人的房間裝飾也非常簡潔，梳妝檯前放著兩瓶保養品，還有一個樸素的首飾盒。慕野開啟盒子，見裡面只是式樣簡單的幾件珍珠首飾。
慕野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走下樓，正好聽到良夫人在說：「我離開莊園的時候身無分文，又發現自己懷了身孕，我知道少爺要跟門當戶對的小姐結婚了，他不會要這個孩子的，我就決定走遠一點，自己撫養這個孩子……」
她說話的時候格外平靜，顧白卻比她還動情，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你們……一定很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但有兒子陪著我，一切都是值得的。」良夫人露出一個微笑。
離開了桂園，顧白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你怎麼想的，慕野？」
慕野停下腳步，回望桂園小樓的落地窗。
「我想，這窗戶真大。」
「什麼意思？」
「昨天新換上的窗簾很好看。」
「誰問你這個，我問你良夫人——慕野，你覺不覺得良夫人的身世真是很可憐？我看過一個電影，電影裡的女主人公，跟她的遭遇很像。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會有這樣的事！」
「嗯。」
「咦？說起來，我感覺良夫人真有點眼熟呢……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她……」他忽然掉頭往回走，「不行，我要回去問問她，我們是不是見過！」
顧白的確坦率。
坦率得有點嚇人。
慕野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拜託，現在不是你搭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