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向前探身，陷入了思考。我看得出他在思考，而且這讓他腳上的雞眼開始發作了。「噢，你想要回你的槍啊，夥計？」他側目看看留灰色鬍子的傢伙。「他想把槍要回去。」他對那人說完，又看著我，「那你為什麼想把槍要回去呢，夥計？」
「我想開槍打個印第安人。」
「噢，你想開槍打個印第安人啊，夥計。」
「沒錯，就一個印第安人，老頭。」
他看看留小鬍子的傢伙。「這傢伙厲害得很，」他對那人說，「他說他想開槍打個印第安人。」
「聽好了，海明威，別學我說話。」我說。
「我覺得這傢伙有毛病，」大塊頭說，「他叫我海明威，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
留小鬍子的傢伙點起雪茄，一聲不吭。站在窗戶旁邊的美男子悠悠轉過身，輕聲說道：「我覺得他的情緒可能還沒穩定下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叫我海明威，」大塊頭說，「我不叫海明威。」
那個年長的傢伙說：「我沒看見什麼槍。」
他們一起看著安托爾。安托爾說：「槍在裡面，被我收走了，我這就拿給你，布雷恩先生。」
大塊頭略微屈膝，向我湊過來，對著我的臉說道：「你幹嗎要叫我海明威呢，夥計？」
「因為有女士在場。」
他直起身子。「你瞧瞧。」他看著留鬍子的傢伙。留鬍子的傢伙點點頭，接著轉身穿過房間走開了。拉門開啟後，他走了進去，安托爾尾隨其後。
房間內陷入了沉默。深色皮膚女人緊鎖眉梢，低頭看著桌子。大塊頭盯著我的右眉毛，慢慢搖著頭，陷入了疑惑。
門再次被開啟，留鬍子的人走了出來。他從哪裡撿來一頂帽子，遞到我手上。他從口袋裡掏出我的槍，遞到我手上。從拿在手上的分量來看，子彈應該已經被取空了。我把槍塞到腋下，站了起來。
大塊頭說：「走吧，夥計，讓我們離開這兒。我估計外面的新鮮空氣能讓你清醒一些。」
「好吧，海明威。」
「又來了，」大塊頭憂傷地說，「在女士面前管我叫海明威。你覺得這個詞在他那兒是不是髒字兒呢？」
留鬍子的傢伙說：「動作快點。」
大塊頭抓起我的胳膊，朝小電梯的方向走去。電梯一上來，我們就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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