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各位。」鮑比說道,模仿著導遊員的語調,「有位警探今早想找我們來了解情況。」有兩個人在遠處角落裡,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熄掉了香菸,將菸灰缸往裡面推了一下。
「好,現在開始吧!」鮑比說,「你有什麼事?」
「有哪位先生今天凌晨聽見什麼不對的聲音,或看見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話音未落,竟惹得全屋鬨堂大笑。有的嬉笑著對望,有幾位高興地拍手,他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這個聚會已經持續了三天,」鮑比解釋道,「警探先生,我們有時候是會搞出一些怕人的景象和聲音,但那都無關緊要,我們只在自己的屋裡。」
「我意思指屋外。」警探道。
鮑比環顧四周,只看到警探毫無表情的面孔。他轉回頭對警探道:「沒有,年輕人,沒有人發現奇怪的事。」
警探只好告辭,鮑比帶他回到大門口,還沒出門,裡面的音樂又響了起來,他們現在說話也提高了聲音。
「我搬進之前,全屋的隔音裝置就已經裝好了,」鮑比道,「因為我不想因為製造噪音讓鄰居討厭,我也不想討厭鄰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可以保證,就算你們在屋外放炮,我們在屋裡也聽不見。」
「這些隔音裝置必定價格不菲吧。」
「錢算什麼。」鮑比說,對他眨眨眼,「我喜歡簡單愉快的生活,我用我普通的經歷寫成自己的音樂。年輕人,寫的音樂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接著他來到了下一家。樓房是仿西班牙式的房子,裝有花飾鋼柵的窗戶,大門是用紅木雕刻而成的。木門上釘著一顆顆釘子,都是銅製的大頭釘,上面的標誌上寫著主人英文姓氏的縮寫「mg」。卡爾慢慢開著車,看著外面的風景,到門口等了五分鐘,仍然沒人開門。
他只得去了另一家,卡爾按響這家的門鈴。開門的是個矮胖的人,看樣子五十來歲,穿一套舊式西服,配一條黑色領帶。他大叫:「湯姆一家都去旅遊了。」
卡爾亮出警徽,然後向他介紹了自己,隨後說:「打擾了,凱文先生,我是卡爾警探。你有沒有在今天凌晨聽見什麼不同尋常的聲音,或看見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你查的事一定和摩根那惡棍有關。是不是?」他指指卡爾警探路過的那幢西班牙式房子,「他就住在那裡。」
「摩根?他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這樣說?」
「自從那個壞傢伙搬來後,這裡就經常出現一些事,一些探員也經常過來調查。報紙今天還報道,說他牽涉一件黑幫聚眾鬥毆的事,別的黑社會幫派要接管他現在的地盤。你來到住宅區的時候,我注意到你去了貝拉太太那兒,還去了那個音樂家那。可是你沒有進摩根家,我估計你是不是在想他不會給你,或不想給你相關訊息。」
凱文這時表情很得意,好像他說的這些話會讓他得到一枚獎章一樣。
「假如你是偵探,一定會很棒。」卡爾警探說,看著凱文那副得意揚揚的樣子,繼續說道,「但你並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今天凌晨你看見或聽見什麼沒有?特別是在三點到四點這段時間?」
「沒有,什麼也沒聽見!」凱文很不高興地回答。但凱文希望聽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問警官,「這裡出了什麼案子嗎?」
「我正要調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凱文目光突然亮了起來:「對了!我剛剛想起來一件事,摩根每天都會很晚才從他的夜總會回來。我和我夫人的臥室正在他的屋後,因此,我們聽不見房子前面的車聲和其他的響聲!但是,我有一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看見摩根就在凌晨三點到四點的時候回的家。」
「凱文先生,謝謝你。」卡爾警探和他再見,準備朝另外一家走去。
「你不用去那家了。」凱文說道,「他們一家和湯姆一家人一起旅遊去了,兩星期以內不會回來。」
「再次謝謝!」卡爾警探說,「你讓我少跑一趟。」
凱文和卡爾一起到停車處,在卡爾發動車準備走時,他倚靠著車窗說:「這裡過去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有限制,現在變了。好像只要有點臭錢的人就可以住進來,那個音樂家你知道吧!成天和一些奇裝異服的怪朋友玩鬧!警探先生,那些黑社會的人會不會到這一帶來活動?」
「這事不用你擔心。」卡爾警探告訴他,向他揮揮手,開車離開。
卡爾開著車一直到布魯克林,打算在附近找一個公用電話亭。這時他看見一家加油站邊上有個電話亭,就在加油站停了車,趁加油員為他的車加油時打了個電話。
「我對那裡的調查完成了,」他告訴自己的上司,「一切都好!和我們預想的一樣。」
摩根和我們料想的一樣,每天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回家,選擇這個時候殺了他是最佳時機,沒有人能聽到或看見。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在手槍上裝上了消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