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沒那麼簡單吧?債券怎麼送出大廈?」斯通問道。
「這個就更簡單了。如果警察來詢問的話,他們自然不會懷疑到我。等他們一離開,我就趕緊把債券從廢紙簍裡撿出來,裝進手提箱,然後光明正大地拿著離開。」他驕傲地說。
「聽起來棒極了。我們搶走了五十萬。可他們連抓我們的把柄都找不到。」布朗興奮地說。
「賣了那些債券,我們能拿到多少錢?你說很容易兌換的。」斯通很冷靜,他問了一個實際的問題。
「賣個二十五萬,應該不成問題。現在,我們把具體的時間確定好。」赫伯說。
於是,他們三個頭對頭,湊在一塊耳語起來。重新闡述完每一個步驟,赫伯起身站立,戴上圓頂帽說:「那麼,再見了,我們四點五十八分準時見。」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下午三點半,特別債券送到公司。
現在是四點鐘,赫伯開始在心裡默默祈禱,但願他們已經到達樓下的房地產公司了。
四點十五分,他取出一張黃色的收據,開始趴在寫字桌上登記偽造專案。這時候,勞倫斯已經離開了,緊接著另外兩個年輕職員也走了,最後比利也離開了。
赫伯看了看時間,他吃了一驚,已經是四點五十五分!按照他們的計劃,斯通和布朗應該離開樓下辦公室了。而芬黛,也會起身去化妝了。
只見那位秘書小姐,照例從抽屜取出一隻大手提袋,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她經過赫伯身邊時,還對著他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趕緊把紙簍挪動了一下,擱置在最有利的地方,然後很小心地將十幾張廢紙放在辦公桌邊,一部分紙張罩在紙簍上。動作做完後,他來回審視了一下,感覺不錯。接下來,他把紙張捲成捆,用力地壓緊,又用橡皮筋把它們纏了幾圈。現在正好是四點五十八分,那兩個人,應該出現了。
赫伯有些緊張,他緊閉雙眼,然後又慢慢地睜開。就在這時,他看見兩個戴面罩的人如約而至。
整個搶劫的過程,跟他的計劃完全一致。
赫伯趴在地上,從他的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了債券被丟進廢紙簍,廢紙滑落蓋住債券,然後,四條腿跑開的一系列經過。
很快,在他眼前又出現了兩條穿著絲襪的腿,緊接著他的耳朵裡傳來芬黛小姐的聲嘶力竭的尖叫。
案發一個小時後,警官向芬黛小姐和泰波副經理問話完畢,又轉身面向赫伯。
「赫伯先生,也就是說,你也沒有看清歹徒的長相?」警官坐在赫伯桌子的角上,兩腳懸空。
「是的,警官。那兩個人,一個矮胖,一個瘦高,都戴著面罩。」赫伯回答。
「這就是被搶債券的全部號碼?」警察手裡拿著一張號碼單問道。
「是的。」
「還有什麼要問我們的嗎?」泰波副經理問。
「不需要了,我再詢問赫伯先生幾個問題,就沒事了。」
「那我們先告辭。」泰波副經理和芬黛小姐離開了。
警官還坐在桌子上,他一邊問話,一邊來回晃動他的腳。紙簍被他踢了一腳,險些翻倒。
赫伯快要不能呼吸了,因為有一捆債券從廢紙簍裡露出頭來!
突然,警官站起身,眼睛朝副經理辦公室的方向望去,一副沉思的樣子。赫伯趕緊用手肘將其餘的廢紙推進紙簍。
就在警官引領他一起走向副經理的辦公室時,他看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女人,她正推著手推車進入辦公室,車上放著一個粗麻袋。
「走吧,是清潔工。」警官看了那老女人一眼,就拉著赫伯走進了辦公室。
在赫伯給警官敘述案件的經過時,他豎起耳朵留心外面辦公室裡的動靜。他聽到了抹布擦拭桌面的聲音,接著,他聽到傾倒紙簍垃圾的聲音。
終於詢問完畢了,一齣副經理辦公室,赫伯疾步走向自己的辦公桌,低頭檢視紙簍。
紙簍是空的!
清潔工收拾完東西,推著車走進過道時,他目送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半小時以後,警官的問詢才徹底結束。他和警官一起乘坐電梯下樓,接著,他們又一起走到了街上。
等警官剛把車開走,赫伯馬上奔向拐角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在機場前面停下了,赫伯跳下車向候機室衝去。他到達的時候,候機室裡的廣播正在響著——最後一次播報,飛往裡約熱內盧的706航班的旅客請走4—c門。
赫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機場的時鐘,指標指在「7」上。從早晨起床到現在,剛好十二個小時。
他來到4—c門前,向一位穿黑大衣、戴花帽子的人走去。那個人背朝進站口,身邊放著兩個行李箱。
「媽,還好我趕上了。」赫伯用手拍拍那人的肩膀,氣喘吁吁地說。
「你很棒,我的孩子,事情順利嗎?」那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甜,不過很有活力。
「是的,媽媽,相當順利。」
赫伯拎起行李,走向了登機口。他滿臉是笑,因為從現在起他們有錢了,媽媽再也不用去泰波父子公司了。那個又苦又累的清潔工終於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