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沿途遭襲擊

金劍鵰翎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金蘭自聽得那聲音之後,始終未抬頭望過來人一眼,那聲音太熟悉了,不用抬頭,已知道來人是誰了。

但聞一個冷漠。沙啞的聲音說道:「你站起來,本座的來去,豈是你能查覺。」

金蘭緩緩抬起頭來,只見沈木風高大駝背的身子,就停在身前尺許之處,雙目中神光閃爍,嘴角間卻帶著一分淡淡的笑意。

遙聞馬嘶之聲傳來,幾匹健馬,風馳電掣一般奔了過來。

沈木風兩手一伸,托起蕭翎的身軀放人了車中,說道:「快些馳車趕路,但不用太快,讓那些快馬追來。」

說話間,人已進入了篷車之中,金蘭一語不發,登上馬車,抖動韁繩,馬車疾向前面奔去。

篷車奔行在大道上,蕩起了兩道滾滾的塵煙。

馬蹄聲得得可聞,似是那急來的快馬,已然追到了篷車後面。

突然間,響起了一聲慘叫,混入了轆轆的輪聲之中,金蘭不用回頭張望,已知是沈木風出手傷了那追近馬車的人,聽那慘叫之聲淒厲短促,那人縱然不立刻死亡,恐也難保得活命。她暗暗嘆息一聲,忖道:那些人對百花山莊,已然恨入刺骨,對三爺的誤會,已然夠深了,大莊主隱身車中,施放暗器傷了這些緊迫不捨的武林人物,這筆帳,豈不是都記到了蕭三爺的身上,日後蕭翎縱有蘇秦之舌,也是難以解說的清楚,這手段當真是毒辣的很,如若蕭三爺被武林各大門派,聯手迫得天下無立足之處,只有投效百花山莊一途,甘心受他之命……

她愈想愈覺不錯,不禁由心底泛升起一股怒火,當下揚鞭催馬,篷車速度突然加快,疾如流星般,飛馳在官道上。

只聽車簾內傳出沈木風沙啞,冷漠的聲音,道:「金蘭,走慢一點。」

金蘭心中雖然將沈木風恨入刺骨,但她一見沈木風或是聽得了沈木風的聲音,心中蘊藏著的反抗意識,便立時消失。

是以,聽得沈木風呼喝之聲,竟是不能自禁,一收韁繩,馬車果然緩了下來。

但聞得蹄聲,緊逼車後,緊隨著又是一聲驚心動魄的慘叫傳來。

金蘭心中一陣跳動,忖道:蕭三爺的頭上,又記下了一筆血債。

馬車繼續奔走在官道上,不時由車後傳過來驚心的慘叫。

金蘭暗暗的數算那慘叫聲,共有九次之多,九筆血的仇恨,記到了蕭翎的身上。

突然篷車中傳出沈木風的聲音,道:「停車。」

金蘭一收韁繩,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車簾起處,走出來沈木風那高大微駝的身軀,舉起巨靈般的手掌,輕輕在金蘭肩上扳了一下,笑著說道:「蘭兒,蕭三爺待你好嗎?」

他臉上帶著祥和的微笑,這極難一見的笑容,留給了金蘭難以忘去的印象,她記得被那沈木風奪去童貞的一夜,也見過他這般平和的笑容。

金蘭對那平和的笑容,有著深惡痛絕的感覺,緩緩垂下頭去,說道:「蕭三爺人間麒麟,哪裡會看上奴婢,縱有好感,也只是對奴婢們一點憐惜而已。」

沈木風道:「他指名要帶你和玉蘭,豈能說全無好感,只要你好好的侍候三爺,日後我定當成全你們。」

金蘭道,「奴妾殘花敗柳,怎敢出此妄想。」

沈木道:「日久情生,你終日和他廝守在一起,日久天長,自然會獲他喜愛……」

語聲微微一頓。笑容盡斂,聲音也變的十分嚴厲,接道:「蕭三爺醒來之後,不許告訴他剛才的事,也不許提我來過此處……」

金蘭吃工一驚,急道:「你可是在三爺身上下了毒……」

沈木風淡然一笑,道:「你可是很喜歡蕭三爺嗎?」

金蘭道:「三爺對待奴婢們和藹親切……」

沈木風臉色一沉,接道:「只要你能完成我交付給你的事情,日後我定會要蕭三爺收你為妾,如是你膽敢背叛於我,那滋味如何,不用我說,量你心中有數……」

他長長吁一口氣,道:「此刻,三爺已遍地仇蹤,不用我在他身上下毒,他已難應付那追索血債的武林人物,今後他只有重回百花山莊一途,箇中利害得失,一目瞭然,你好好的想想吧,我要走了。」

金蘭緊接說道:「大莊主請留駕片刻,奴婢還有請示之言。」

沈木風道:「什麼事?」

金蘭道:「玉蘭姐姐,和那唐三姑服下的化骨毒丹,時限已然將屆,大莊主就慈悲慈悲,賜給她們二粒延緩毒性發作的解藥吧!」

沈木風道:「如果我給了她兩人解藥,三莊主清醒之後,質問此事,你拿何言答對……」

金蘭道:「這個奴婢……」

沈木風接道:「此事我已有了安排,不用你多費心了,上車趕路去吧!」

金蘭哪裡還敢多口,縱身躍上馬車,揮動長鞭,馬車疾向前面馳去。

一口氣奔行七八里路,才收韁停了下來,但她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回頭看去,沈木風早已是不見蹤影,才啟開車簾,進入車中。

只見蕭翎仰臥車中,緊閉雙目,傷口處人有藥物,流血已止。

金蘭緩緩伸出手去,施展推宮過穴手法。

在蕭翎身上推拿一陣,果然找出了幾處被點的穴道。

那沈木風故意要金蘭解開蕭翎的穴道,是以下手甚輕,推拿片刻,蕭翎的穴道已解。

但聞蕭翎輕輕嘆息一聲,緩緩睜開雙民望了金蘭一眼,又望望傷口處敷的藥物,說道:「是你替我敷的藥嗎?」

金蘭只好點頭應道:「妾婢看三爺流血不止,擅自作主替三爺敷了藥物。」

蕭翎挺身坐了起來,道:「謝謝你啦……」

回顧了唐三姑和玉蘭一眼,道:「唉!如若不是她們兩人服有化骨毒丹,咱們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衝出重圍,也用不著傷那些人了。」

金蘭道:「三爺不用多想了,好好的養息一下吧!」

蕭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大之事,急急問道,「我不支暈倒之後,那些人就沒有追趕咱們嗎?」

金蘭道:「妾婢抱三爺上了馬車,立時狂奔趕路,是不是有人追來,妾婢就不清楚了。」

她心中有鬼,說話時粉頸低垂,一直不敢抬頭。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道:「這就是了,唉!他們心懷怨恨而來,激怒雖是難免,但那等咄咄逼人,不問皂白的神態,實叫人有些難以忍耐。」

金蘭道:「三爺也不用生氣,江湖上原就是個是非圈子,置身此中,難免要被恩怨牽纏。」

蕭翎道:「話雖如此,但他們也該問個明白才是。」

金蘭道:「他們滿腔仇恨而來,已是很難自制,再見到證物,自然理性早失,不問皂白了。」

蕭翎道:「這話不錯,細細的想上一想,也是難怪他們……」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大莊主把這些和人結仇的鐵證,當作禮物放在馬車之中,豈不是存心陷害我嗎?好叫我有口也無法分辯清楚,這辦法當真是毒辣的很。」

金蘭輕輕的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蕭翎仰臉望著車篷,自言自語地接道,「我蕭翎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百花山莊的事,他們為什麼要這樣陷害我呢……」

金蘭黯然接道:「三爺雖然武功高強,但也不能和天下武林人物為敵,該想一個法子,解說一下才好。」

蕭翎道:「鐵案如山,證物齊全,要我如何一個解說法呢?」

金蘭道:「那位枯木大師,頗能瞭解三爺處境,三爺最好能和他商議商議。」

蕭翎道:「我有兩位兄弟,可惜不在此地,這兩人聲望地位,都足以擔當此事。」

金蘭道:「三爺恕妾婢多口,不知你那兩位兄弟是何許人物?」

蕭翎道:「中州雙賈……」

金蘭失聲驚叫道:「中州雙賈,亦似聽人說過……」

蕭翎道:「這兩人武功高強,而且閱歷豐富,江湖上宵小詭謀,都無法逃出兩人的法眼,只可惜兩人不在此地。」

金蘭沉吟了一陣,道:「三爺有著這樣兩個幫手,應該早些尋著他們才對。」

蕭翎道:「如何一個尋法呢?天涯遼闊,人海茫茫,事先又未有約好……」

金蘭接道:「不知三爺和那中州雙賈可有約定的暗記嗎?」

蕭翎精神一振,道:「有啊,不是你提起來,我倒是忘去了。」

金蘭道:「那就好了,三爺沿途留下暗記,指示行蹤,要那中州雙賈趕來相會就是。」

蕭翎臉上的歡愉之色,突然消去,嘆道:「如是兩人不從此地經過,留下暗記,也是枉然了。」

金蘭道:「只要中州雙賈門下弟子能夠看到,定然可轉告兩人。」

蕭翎道:「可惜兩人沒有弟子。」

金蘭道:「事已至此,三爺也不用太過憂苦,中州雙賈名頭甚大,縱然沒有弟子,亦必在江湖上布有眼線,能夠識別暗記。」

蕭翎道:「好吧,不論那中州雙賈能否瞧到暗記追來,此事總算聊勝於無,你馳車趕路時.當心一些,凡是岔道路口,就停下車來,告訴我留下暗記就是。」

金蘭應了一聲,不敢回過頭來,只因她心中矛盾異常,不知是否該把沈木風到此之事,告訴蕭翎,生恐蕭翎瞧出了自己的心中有事,不敢和蕭翎相對而視。

馬車奔行的大道上,轆轆輪聲,蕩起了兩道滾滾煙塵。

金蘭強自打起精神,留神著四下景物,只見大道岔處,馬車正行在一座十字路口,趕忙收韁停下馬車,說道:「三爺,這一處十字路口,似是行人必經之道,請三爺下車來留下暗記。」

蕭翎昔年被困那絕崖峭壁之下,生食了數千顆千年石菌,使他先天柔弱的體質,大為增強,雖然失血甚多,但經過在車上一陣調息之後,竟然大部復元,一掀車簾,躍了出去。

金蘭呆了一呆,道:「三爺,你……你的傷勢全好了嗎?」

蕭翎似也未料到,自己的傷勢復原的那麼神速,先是一怔、繼而淡淡一笑,道:

「我好了,你的傷勢輕些了嗎?」

他和金蘭經過一番合力禦敵的惡戰之後,不知不覺間生出一份關懷情義。

金蘭喜上眉梢,嘴角間泛升起一縷寬慰的笑意,道:「多謝三爺掛懷,妾婢傷勢輕多了。」

蕭翎道:「那很好,你要好好的調息傷勢,我要傳你幾招劍式,日後和人動手時,就不致輕易受傷了。」

金蘭嫣然一笑道:「奴婢死不足借,但望三爺要好好保重。」

蕭翎道:「前程茫茫,日後仗憑之處正多。」

直身行去,在岔道口處,留下了暗記。

金蘭口雖未言,雙目卻不住的四面張望,生恐此時有人追到,又將難免一場濺血慘局。

蕭翎劃好暗記,幸喜還無人追到。

蕭翎登上馬車,還未坐好,金蘭已揚鞭抖韁疾馳而去。

蕭翎驟不及防,身子斜斜倒了下去,剛好憧入了玉蘭的懷中。

只見玉蘭嬌軀微微側了一下,口中高呼一聲:「好疼啊!」

蕭翎吃了一驚,挺身坐起,暗道:看來那化骨毒丹,不但可使人慢慢中毒死去,更可怕的還是服用人立刻失去了武功,以玉蘭武功而言,我這無意的撞她一下,絕然不致失聲呼疼……

忖思之間,忽聽玉蘭尖叫一聲,滿車滾動起來。

蕭翎心頭大震,凝目望去,只見玉蘭全身肌肉,都似在開始收縮,聲聲尖叫,刺耳驚心。

奔行的烏車,陡然停了下來,軟簾啟動,金蘭一躍而入,看玉蘭滿車滾動的神態,登時花容失色,黯然流淚。

蕭翎驚震的心神,逐漸平復下來,右手疾伸,連點了玉蘭三處穴道。

玉蘭那驚心動魄的尖叫聲,停了下來,滾動的身軀,也暫時靜止不動,但臉上痛苦的神情,卻是更見淒厲。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道,「好厲害的化骨毒丹。」

金蘭回目望了唐三姑一眼,只見她端然而坐,神情十分平靜,毫無毒性的痛苦,心中大為奇怪,說道:「兩人都服了化骨毒丹,怎的只有玉蘭姊姊一人發作,這唐三姑卻沒有事情。」

蕭翎凝目思索片刻,道:「是啦!如以藥性計算,兩人都還未到發作的時間,只是全身受不得一點撞擊傷害,略受損傷,立時將促使藥性提前發作,我剛才無意中撞了玉蘭,才引她毒性早發。」

金蘭淚如泉湧,緩緩伸手,摸出一方白絹,拂拭著玉蘭臉上的汗水。

原來那玉蘭雖彼蕭翎點了數處大穴,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但縮筋之苦,並未消失,只疼得香汗淋漓。

金蘭一咬王牙,伸手又點了玉蘭的暈穴,緩緩對蕭翎說道:「三爺,賤婢實是該死,願聽三爺的責罰。」

蕭翎怔了一怔道:「金蘭,你這話是何用心?」

金蘭道:「賤妾心中還存有一件隱秘,未曾告訴三爺。」

蕭翎淡然一笑,道:「什麼隱秘?」

金蘭道:「大莊主來過了……」

蕭翎心頭一震,道:「什麼?大莊主來過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金蘭道:「那時三爺因失血過多,疲勞過甚,暈過未醒……」

蕭翎低頭望了傷處一眼,道:「我這傷口上的敷藥,可是大莊主為我敷的嗎?」

金蘭黯然說道:「大莊主把三爺扶入了馬車之中,替三爺敷上了藥物,但也替三爺結下了無數的大仇血債。」

蕭翎奇道:「結下了什麼深仇?」

金蘭道:「大莊主隱身在車篷之中,不知施用的什麼武功,連傷了九個迫近馬車的武林人……」

蕭翎接道:「你都看到了嗎?」

金蘭道:「妾婢雖未看到,但聽到了那慘叫之聲,共有九人。傷的定是九個人了。」

蕭翎道:「不知他們傷的如何?」

金蘭道:「聽那慘叫之聲的短促淒厲;只怕那些人難以再活了。」

蕭翎雙目中暴射出冷厲的寒芒,怒聲說道:「大莊主哪裡去了?」

金蘭道:「大莊主連傷了追兵之後,喝令妾婢停車,再三警告妾婢,不得把他到此之事,說給三爺知道,然後飄然而去……」

蕭翎緩緩接道:「我怎的一點都不知道呢?」

金蘭道:「大莊主扶三爺上車之時,順手點了三爺兒處穴道,三爺自然是不知道了。」

蕭翎道:「可是你推活了我的穴道嗎?」

金蘭點頭說道:「這輛篷車,已然成了江湖間仇恨和兇殘的標誌,咱們如若乘此車趕路,不知要招惹多少麻煩……」

蕭翎長長嘆息一聲。接道:「我知道你想要棄車而行,以避人耳目,逃過攔劫……」

金蘭接道:「三爺雖然是勇武過人,但身受重傷未愈,豈能和眾多武林高手為敵,妾婢之意,不如先避敵勢,待傷勢痊癒之後再……」

蕭翎搖搖頭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此事關係太大,我們如易裝棄車而逃,或可避開人們的耳目和迫蹤鐵蹄,但此後只怕永難解說清楚了!」

金蘭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目下的誤會,恐已非三爺口舌所能解釋,妾婢之意只是暫避敵鋒,日後再行設法……」

蕭翎道:「大丈夫頂天立地,做事為人,豈可畏首畏尾,何況,玉蘭和唐姑娘服用的化骨毒丹,毒性發作在即,如若咱們棄車易裝而走,縱然能避開天下英雄耳目,也將使百花山莊送藥之人,找不到咱們的行蹤,豈不要延誤了兩人的性命。」

金蘭輕輕嘆息一聲,道:「三爺英雄肝膽,兒女心腸,妾婢何幸,得能追隨左右……」

蕭翎苦笑一下,道:「你不要捧我了,堂堂七尺之軀,不能保護你們的安全,反賴你伸手相助,想來使人慚愧的很……」

突聞蹄聲得得,傳了過來。

金蘭駭然震動,急急說道:「有人來了,咱得快些走了。」伸手開啟車簾。

蕭翎道:「來不及啦……」

語聲未落,突聽嗤的一聲,一道寒芒,穿過車篷而入。

蕭翎一皺眉頭,伸手接住了飛來暗器。

金蘭低聲說道:「三爺,車中地方狹小,閃避不易,不如到車外去吧!」

蕭翎道:「好!你好好的照顧著兩人,別讓她們受了暗算。」

金蘭道:「妾婢盡我之力。」她自知無能如蕭翎一般用手去接暗器,唰的一聲,抽出長劍,擋在玉蘭和唐三姑的身前。

蕭翎躍出馬車,抬頭看去,只見兩匹健馬,勒韁站立在七八尺外。

當先一人方臉虎目,滿臉紅光,身著天藍長衫,胸垂花白長髯,正是那八手神龍端木正。

緊傍他身側,站著個全身青衣,面目姣好,端莊嚴肅的青衣少女,背上斜斜插著一柄長劍。

蕭翎目光一掠兩人,拱手說道:「原來是端木大俠……」

端木正冷冷接道:「冤家路窄,今日又叫咱們碰上了!」

蕭翎微微一笑,道:「兩位苦苦追蹤在下,不知為了何故?」

端木正冷冷說道:「不用我們費心動手,自會有人前來找你算帳……」回顧了那青衣少女一眼,接道:「雪兒,咱們走吧!」

一帶韁繩,撥轉馬頭奔去。

那青衣少女應了一聲,拍馬緊追端木正身後而去。

蕭翎望著兩人疾去的背影,心中大感奇怪,暗道:他們追蹤我是幹什麼呢?怎的見了我卻又拍馬而去,江湖上的事情,當真是奇怪的很。

只聽旁立身側的金蘭柔聲說道:「三爺,咱們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