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昏昏、四肢麻木的三郎心裡萌生一種無所適從的不安感,為了讓自己振作起來,他在壁櫥裡換起衣服。忽然他想起那條腰帶,不知道放哪兒了?該不會遺落在現場了吧?一思及此,他立刻倉皇地摸向腰間。不在腰際,他立刻就慌了,摸遍全身上下,好在腰帶正好好地收在口袋裡。他鬆了口氣,正準備將手電筒與腰帶從口袋中取出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毒藥瓶的軟木塞還放在口袋裡呢!
他剛才將毒藥滴進節孔中時,由於擔心會不小心將瓶塞丟在天花板上,所以先收在口袋裡,沒想到,在將瓶子丟入房間裡時竟完全忘了還有這回事。雖只是件小東西,但若留在身邊,恐怕會有暴露罪行的隱患。於是,三郎只好再次鼓起勇氣,回到現場並將瓶塞丟入節孔。
這天晚上,三郎入睡之際——這一陣子為慎重起見,他已不再睡在壁櫥裡——已是深夜三點,但過度亢奮的他根本難以入眠。既然忘記瓶塞,那就有疏忽其他的可能,他不斷回想是否有其他任何遺漏,越想越緊張,越想越忐忑不安。為強迫亂鬨鬨的腦袋冷靜下來,三郎依序回憶一遍今晚的行動,思考是否仍有意想不到的缺失。經過一番回想後,至少就他記憶所及,並沒有任何遺漏之處。至少他覺得沒有任何破綻了。
就這樣,他腦中不斷回想著案子的整個過程,直到天明。等聽見早起的房客走到盥洗室的腳步聲後,他倏地起身,準備外出。他害怕面對遠藤的屍體被發現的剎那。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場合,一旦有任何閃失而做出不該有的反應便等於前功盡棄,因此他認為外出避開才是最安全的方式。然而,沒吃早餐就出門豈不是更反常嗎?「啊,說得也是,我在擔心什麼啊!」於是,他再次躺進床鋪。
此後的兩個小時,三郎猶如驚弓之鳥般惴惴不安。所幸一切安然無恙,等早餐時間一到,他匆忙用餐,而後飛也似的逃出住處。離開東榮館後,他漫無目的地在市町閒逛,以消磨時間。
七
結果,他的計劃成功了。
直到中午時分,他才回到住處。那時候遠藤的遺體已經被搬走了,警察的初步調查也告一段落。三郎向其他房客打聽後,發現果然沒有人懷疑遠藤的死是他殺。連警方也只是進行形式上的詢問,短暫停留後就離開了。
只不過關於遠藤自殺的原因,眾人倒是沒有定論。不過,大家一致認為,根據他平常的言行判斷,一定與戀情有關。眾人紛紛猜測,於是他最近才被女人拋棄的事實也成為大家討論的內容之一。只不過,「失戀」這兩個字只是遠藤的口頭禪,不具任何意義。然而,除此之外也找不出其他理由,因此人們只好將自殺的原因歸咎於感情問題。
不僅如此,現場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疑點。房門與窗戶均是從裡面上鎖,裝毒藥的小瓶子就扔在枕頭旁,事後也證實小瓶子為本人所有,毫無任何可疑之處。根本不會有人懷疑遠藤是被他人毒殺身亡的,因為沒有人會異想天開到認為毒藥是從天花板上的節孔滴下的。
但三郎總感覺到隱隱的不安心,他整天都提心吊膽著。然而,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也逐漸鬆懈下來,甚至開始對自己殺人手段之高明揚揚自得起來。
「怎樣?不愧是我的傑作。看到了吧,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公寓里正住著一名恐怖的殺人犯啊!」
他有感而發,這世上可能存在著無數逃過法律懲罰的罪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類鬼話,肯定是以前的當權者編出來的宣傳,不然就是人民的愚蠢罷了。只要手法夠完美,不管什麼樣的犯罪,必定能永遠隱瞞下去,這成為他自此深信不疑的信念。只是每到深夜,三郎腦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浮現遠藤死去面孔的駭人幻覺。自作案的那夜起,他就不再進行「天花板上散步」的遊戲了,夜晚他總是想方設法撫平心中不時泛起的疙瘩。事實上,只要罪行不被發現,這樣便已足夠,不是嗎?
只是,遠藤死後第三天,事情有了意外的發展。這天三郎用完晚餐,邊哼著歌,邊拿著牙籤剔牙時,久違的明智小五郎突然現身。
「嗨。」
「好久不見。」
三郎表面上看來像心平氣和地打招呼,實際上,他內心對眼前這名業餘偵探選在這個時間點來訪感到相當不自在。
「聽說公寓裡有人服毒自殺了?」明智一坐下,馬上問起這個三郎避之唯恐不及的敏感話題。想必明智是聽到風聲,因而前來向正好住在這裡的熟人三郎探聽實情,藉以滿足他天生旺盛的偵探熱情的吧!
「嗯,吞下嗎啡自殺的。屍體發現時我正好外出,詳細情形也不是很清楚,聽說跟戀愛問題有關呢。」三郎盡力不讓對方察覺自己想回避這個話題,只好裝出一副好事者的表情回答。
「他是個怎樣的人?」
明智又接著問。之後兩人對遠藤的為人、死因、自殺方法等問題討論一番。三郎一開始還用如臨大敵的心情謹慎回答,但等到情緒漸漸平復後,態度也自在起來,甚至還想玩弄一下明智呢。
「那你又有什麼看法?說不定這是他殺啊。不,我沒有任何根據,也相信自殺的可能性。但不是常有偽裝得很完美的他殺案件嗎?」怎樣,這下子連名偵探也沒轍了吧?三郎兀自在心中嘲笑明智,並出言耍弄。這讓他覺得太有趣了。
「這的確很難說。當時聽朋友轉述這件事時,我就覺得死因有些曖昧不明。怎樣,能去遠藤的房間看看嗎?」
「這有什麼問題。」三郎得意揚揚地說,「遠藤隔壁住的是他的同鄉,遠藤的父親請他代為保管行李。若說明來意的話,對方一定很樂意讓我們進去。」
接著,兩人便來到遠藤房裡搜查。在走廊領著明智走進遠藤房間的三郎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兇手本人帶領偵探參觀命案現場,這恐怕是古往今來未曾有的奇事吧!」三郎差點兒樂出聲來,好不容易才忍耐下來。三郎這一生中,恐怕再沒有比此刻更覺驕傲的時刻了。
「嘿!黑幫老大!」他忍不住想如此稱呼自己,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幫派首領,一個大惡棍。
遠藤的朋友——姓北村,他就是作證遠藤正陷入失戀的男子——也聽說過明智的大名,二話不說,立刻開啟遠藤的房間供明智調查。遠藤的父親特地離開老家來到東京為兒子辦了一場臨時的喪禮,今天下午才剛離開。房間尚未整理,一切維持遠藤生前的擺設。
遠藤的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正好是北村到公司上班之後,因此他也不清楚當時的情況,不過在其他人的描述下,北村對現場有了大致的瞭解,併為兩人詳盡解說。三郎也一副局外人的樣子,在一旁順勢補充起道聽途說來的訊息。
明智聽著兩人的說明,以他洞察世事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審視房裡的一切。霎時,他注意到桌上的鬧鐘,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或許是被鬧鐘精緻的設計吸引吧!
「這是鬧鐘?」
「是的,」北村搶著回答,「這是遠藤相當引以為傲的鬧鐘。遠藤這個人向來一板一眼,每天晚上都不會忘記將鬧鐘設定到早上六點鐘,就連自殺的那天晚上也一樣,所以第二天早上我依然聽到鬧鐘的震天聲響。當時實在沒想到,竟會發生如此悲劇。」
聽到北村這番話,明智不自覺地將手指伸入頭頂那團亂髮中搔弄,一副興奮莫名的樣子。
「你確定這個鬧鐘當天早上也響了?」
「嗯,我十分確定。」
「這件事情你向警方說過了嗎?」
「沒有……但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當晚下定決心自殺的人,竟還跟平常一樣設定鬧鐘?」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確實挺反常的。」
在明智特意詢問鬧鐘前,北村似乎從未懷疑過什麼,當然對於明智所言也是一知半解。這也是人之常情。鎖上門窗、裝毒藥的瓶子就掉在死者身旁,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跡象,都讓人直接認定遠藤是自殺的。
可是聽了明智的分析,三郎當下震驚到猶如腳下的地面乍然瓦解崩塌,更懊悔起自己為何如此愚蠢,還特地帶明智到現場勘查。
之後,明智以更嚴謹的態度對現場搜尋一番,且沒忽略天花板,他試著敲每一片天花板,檢查是否有鬆動的跡象。好在即使是名偵探明智也想不到毒藥是從節孔滴下的,事後節孔又恢復到原狀了,這著實令三郎鬆了口氣。確認過天花板都被釘死了之後,明智便將注意力轉向別的地方,尋找其他的證據。
當天並沒有任何新發現。明智調查完遠藤的房間後,回到三郎房裡,閒聊了一會兒後便告辭了。但是在離去之前,有必要交代發生在兩人間的一段對話。這是因為這些話表面上似乎毫無意義,實際上卻與本故事的結局有著重大的關聯。
明智從懷中取出飛船牌香菸sup/sup點火時,彷彿察覺到什麼似的開口詢問:
「你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抽菸,你戒菸了?」
被這麼猛然一問,三郎才意識到這幾天以來,他宛如失憶般,竟然一次也沒抽過原本視如生命的香菸。
「怪了,我還真的完全沒感覺。看到你在我面前點菸,不知為什麼我也沒想到來一根呢。」
「什麼時候開始戒的?」
「我想想看,應該有三天了吧!對了,我記得買這包敷島牌sup/sup是星期日吧,那麼,我三天來一根菸也沒抽過,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遠藤自殺的那天嘛。」
經明智這麼一提醒,三郎才驚覺果真如此,然而他也不覺得遠藤的死與戒菸之間有什麼關聯,當場也僅是一笑置之。只是,從後續的情況發展來看,這絕不是一笑置之的無意義行為——這巧合著實太令人生疑了,三郎的確是在遠藤出事當天不再抽菸的。
八
明智離開之後,三郎依舊有點兒在意鬧鐘的事,入夜後也輾轉難眠。就算知道遠藤不是自殺好了,也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三郎就是兇手,這麼看來,應該無須太過擔心。但即使心裡這麼認為,一想到對手是明智小五郎,三郎便無法平靜下來。
只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半個月過去了什麼事也沒發生,原本令三郎相當害怕的明智也沒再出現。
「嘿,這下可以畫下圓滿的句點了吧?」
三郎總算放了心。雖然有時夜裡仍然會被噩夢驚醒,但大體上每天過得都還算盡興,最讓他開心的是,自從犯下殺人罪以來,以前完全讓他提不起勁的娛樂,竟不可思議地變得富有吸引力了起來。這一陣子他幾乎每天外出,四處遊玩。
某天,三郎照常一早便出門尋樂,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回家。正當他準備就寢,漫不經心地開啟壁櫥門、取出棉被的剎那,他忽然「哇」地發出一聲駭人的尖叫,踉蹌倒退了兩三步。
他在做夢嗎?還是幻覺?在他眼前,在壁櫥裡,死去的遠藤的頭顱正披頭散髮地從昏暗的天花板洞中探下頭來,瞪著他。
三郎驚慌失措,一度想逃出房間衝向門口,但又覺得或許只是自己的幻覺,於是提心吊膽地走回壁櫥前,畏怯地探進頭去。沒想到,不僅沒看錯,那顆頭顱還咧嘴對著他笑呢。
三郎再次「啊」地大叫,三步並作兩步飛奔到門口,拉開門。然而,正當他準備往外逃時,背後猛然傳來「鄉田!鄉田!」的叫聲。他回頭一看,壁櫥裡的人頭正不斷地呼叫三郎的名字。
「是我啊,是我啊,用不著逃跑。」
那並非遠藤的聲音,而是另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三郎這才停下腳步,戰戰兢兢地轉過頭。
「唉,失禮了!」
邊道歉,邊做出三郎曾經每天都要重複的動作,從壁櫥裡的天花板上往下跳,仔細一看竟然是明智小五郎。
「抱歉嚇到你!」從壁櫥跳下來身穿西服的明智滿臉微笑地說,「我只是在模仿你的行為罷了。」
這簡直是比幽靈更為現實、更為駭人的事實。此刻,明智想必一切都瞭然於胸。
三郎當時的心情著實難以用筆墨形容,殺害遠藤的情形在他的腦中像風車般咕嚕咕嚕旋轉閃現,致使他無力思考,只能茫然凝視明智而無所適從。
「對了,這應該是你的襯衫紐扣吧?」明智的口吻極其波瀾不驚,並將手上的小型貝扣拿到三郎眼前,「我問過其他房客,沒人有這種紐扣。啊,就是這件襯衫嘛,你看,第二顆釦子掉了啊!」
三郎啞然低頭看向胸前,果然掉了一顆紐扣,他之前從未注意到這顆紐扣不知何時已脫落了。
「形狀也一樣,看來沒錯,對了,你猜我在哪裡撿到這顆釦子?是在天花板上,而且還是在你房間的正上方。」
為什麼三郎沒察覺釦子掉了?當時不是特別用手電筒仔細檢查過了嗎?
「遠藤該不會是你殺的吧?」眼前的明智一臉天真地笑道——雖然此刻,他的笑臉叫人手腳發麻——他瞅著不敢直視自己的三郎,宛如施展致命的一擊般說道。
三郎心想,一切都完了。不管明智的推理多完整,光是推理總有抗辯的餘地,但他卻拿出意想不到的物證,三郎已無計可施。
三郎的表情立刻就垮了,就像快哭出來的小孩,緊閉著嘴,久久站立不動,腦中竟不時朦朧浮現意想不到的久遠的過去——例如小學時代發生的事。
兩個小時就這麼流逝了,他們依然僵持不動。這段時間格外漫長,兩人只是瞪眼直視,徑自站在房裡對峙。
「謝謝,多謝你告訴我真相!」明智最後開口,「我絕不會向警察報案的,我只是想確認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罷了。你也知道,我感興趣的是‘找出真相’,其他細節對我而言都無關緊要。話說回來,在這個案件裡,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物證。或許你會反駁說有襯衫紐扣,哈哈……這不過是我的小計策罷了。我想,只要手上沒有任何物證,你肯定不會認罪。上次前來拜訪時,我意外發現你的第二顆釦子不見了,便打算趁機好好利用這點。哈哈,這顆釦子是我去服飾店買來的。一般人通常不大容易發現釦子掉了,而你作案的時候情緒想必一直處於激動的狀態中,更不可能留心紐扣這種小事,所以我想這招應該能奏效。
「我懷疑遠藤不是自殺的理由你也很清楚,聽到鬧鐘的事之後我覺得他應該不是自殺。後來我去找警察署長,向臨檢的刑警詳細詢問當時的情形。據他所言,嗎啡的瓶子其實是掉在香菸盒裡的,而藥劑同時沾染到香菸上了。警方對此並未特別注意,但仔細想想,你不覺得這件事太反常了嗎?據說遠藤是個非常一板一眼的男人,既然準備如此周全,打算死在睡夢中,卻將藥瓶恣意丟在香菸盒裡,還任由藥劑濺灑到香菸上,這不是太不自然了嗎?
「我把警方的說法和我事後的分析結合在一起做進一步思考,更加深了我的懷疑,此時又意外得知你自從遠藤死去那天起便不再抽菸。這兩件事實雖然具有偶然的一致性,可想來也太過巧合了。於是,我又想起你過去曾熱衷於模仿罪犯的遊戲。我很清楚,你這個人具有超乎尋常的犯罪癖。
「在那之後,我經常來這出租公寓,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詳細搜查遠藤的房間。我發現,犯人進入房間的通道除了天花板外,沒有其他可能。於是我模仿你所謂的‘天花板上散步’來觀察房客的生活作息,尤其經常長時間趴在你房間上方觀察,你不耐煩的樣子完完全全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啊。遺憾的是,我沒有掌握任何證據,才會想出紐扣這小小的把戲。哈哈哈……那麼,我告辭了。我想,今後也不會再與你見面了,因為我相信,你已下定決心自首。」
即使聽完明智紐扣小計策的來龍去脈,三郎也只能僵立原地。當明智告辭離去時,他依然面無表情,一動不動木然站著,僅茫茫然地想著當自己接受死刑時,會懷著什麼樣的心情……
將毒藥瓶丟入房間時,他以為自己沒看清楚瓶子掉落的地點。事實上,他連毒藥意外淌出並沾在香菸上的情形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事後他將這段記憶壓抑在潛意識裡,因此才會不自覺地厭惡起香菸來吧!
(《天花板上的散步者》發表於一九二五年)
註釋
約翰·懷特·韋伯斯特(johnwhitewebster)為麻省醫科大學的化學、礦物學教授,同時在哈佛大學擔任客座講師。因借貸問題而殺害同事喬治·伯克曼教授,最後用研究室的焚燒爐將其屍體燒燬,一八五〇年被處以絞刑。
尤金·阿蘭(eugenearam,1704-1759)英國史上著名的殺人犯。表面上擔任約克夏哥斯特學校的校長,私底下卻是個盜竊犯,並且把贓物出售給別人,他與威廉·豪斯曼共謀殺害丹尼爾·克拉克,並奪取兩百英鎊,為躲避法律懲罰逃亡在外長達十四年。期間,他棲身於黃梅蘭東部諾福克郡境內的京斯林的某間語言學校教授拉丁文。最後仍遭到逮捕,於約克郡被處以絞刑。
托馬斯·格里菲斯·溫萊特(thomasgriffithswainewright,1794-1852)英國文藝評論家。與查爾斯·蘭姆(charleslamb)、華茲華斯(williamwordsworth)有交往。他毒殺祖父、繼承其財產後,又毒殺繼母。接著,他為同父異母的妹妹投保一萬八千英鎊後將其殺害。隨後,故技重演,為另一個人保險三千英鎊後將其毒殺,只是這兩次事件均未使他成功取得保險金。一八三一年遭到逮捕,但僅以偽造文書的罪被判無期徒刑,最終死於塔斯馬尼亞。
明治三十五年(1902),東京麥町區的小學生河井助被殺害,屍體除了臀部被人割掉之外其他部位完好。推測應是與當時認為臀肉具有類似興奮劑藥效的迷信有關。明治三十八年,因殺害藥局店長而遭逮捕的野口男三郎,被警方懷疑同時涉嫌三年前河井慘死一案,作案動機是為了給岳父野口寧齊治療麻風病。而就在他被捕的前兩個星期,野口寧齊亦慘遭毒殺,死因可能是野口男三郎被迫與妻子離婚,心有不甘的男三郎毒死岳父。但河井事件與寧齊事件證據不充分,且男三郎已因殺害藥局店長而被處以死刑,故此處的記載並不準確詳盡。
亨利·德西雷·蘭德魯(henridesirelandru,1869-1922)。蘭德魯是個強盜殺人犯,誘使許多女性到他的別墅,先奪取她們身上的飾品、金錢等財物後再將其殺害,並將遺體燒燬,據說被害者多達百人。一九一九年,蘭德魯被捕判處死刑。
哈伯特·勞斯·阿姆斯壯(herbertrousearmstrong),英國退役少校、律師。一九二〇年,他用砒霜毒死妻子。第二年,他企圖以同樣的方式毒殺競爭對手馬丁律師,被發現後逮捕入獄,於一九二二年被處絞刑而死。
恩斯特·狄奧多·阿瑪迪·霍夫曼(ernsttheodoramadeushoffmann,1776-1822),德國浪漫時期的代表作家,奧芬巴赫的歌劇《霍夫曼的故事》的原作者。
埃米爾·加博里歐(etienneÈmilegaboriau,1932-1973)法國推理小說家,素有「法國推理之父」的稱號。
伯瓦戈比(fortuneduboisgobey,1824-1891)法國警察小說家。
大正六年《電影管理規則》中規定,男女席位應有所區分。故當時電影院等娛樂場所中,單身男女的座位是分開的。
江戶後期,在說書人口中及小說作者筆下的毒婦,名噪一時。原為京都祇園的妓女,秋田藩繼承紛爭時,她身為家老那珂忠左術門的小妾插足紛爭。
三世瀨川如創作的歌舞伎劇本《蟒蛇阿由》,慶應二年(1866年)首次公演。內容敘述阿由為了尋找前主君的寶物而賣身,沒想到,丈夫被殺,錢財也被奪走。於是阿由藉著色相誘騙惡徒,替丈夫報仇。
動作電影《普洛蒂亞》(protea)的女主角,一九一三年在法國上映。於一九一三年十二月在日本的電氣館劇院上映。導演維克特蘭,主要演員有喬賽特·安東尼奧(josetteandriot)、呂西安·巴泰爾(lucienbaraille)、查爾斯·克勞斯(charleskrauss)、吉伯·德魯(gilbertdalleu)等。第二年又拍攝續集(proteaandtheinternalautomobile),此次導演為路易·飛雅特。一九一六年第三集(washprotea3)上映。
本篇發表於大正十四年(1925年),當時東京男性可入學的牙醫專科學校包括東京齒科醫學專門學校(位於神田區三崎町,現為東京齒科大學)、日本齒科醫學專門學校(位於麥町區富士見町,現為日本齒科大學)、日本大學專門部齒科(大正九到十年間改名為東洋齒科學校,位於神田區駿河臺)。此外還有東洋女子齒科醫學專門學校與日本女子齒科醫學專門學校。
位於櫪木縣北部的那須,是有名的溫泉鄉與觀光地,《吸血鬼》開篇也曾提到過此地,不知亂步提到自殺就會想到此地是否有什麼原因。
即鹽酸嗎啡。嗎啡是從鴉片裡提煉出來的一種生物鹼,鹽酸嗎啡在醫療中經常被當成一種強力鎮痛劑使用。在日本亦受到毒品管理法管制,濫用會導致中毒。甲賀三郞在《偵探小說講話》(昭和十年)一書中曾指出,將鹽酸嗎啡溶於水製成飽和水溶液,要達到致死量仍需要十滴以上。
威廉·莎士比亞(williamshakespeare,1564-1616)為英國劇作家、詩人。這段詩文引自其作品《威尼斯商人》的第二幕第二場,「真理總會顯露出來,殺人兇手總會讓人找到」的意思。
日本專賣公社於明治四十三年起販賣的雙頭裁切紙菸,昭和三年的產量為六億九千萬根,昭和八年時,十根包裝的賣十八錢,五十根包裝的賣九十錢。於昭和十四年停止出售。
日本專賣公社於明治三十七年售賣的國產濾嘴紙菸,昭和初年,二十根包裝定價為八錢,昭和三年產量為六十七億六千萬根,僅次於朝日牌(一百一十五億六千萬根)。於昭和十八年停止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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