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隊,聽到請回答。」
無線電噼啪作響。
「無線電運作正常,」萊比說,「那邊怎麼樣?」
「很好。」哈利回答。
他坐在床上,看著比吉塔床頭櫃上的照片。那是一張在受堅信禮時拍的照片。她看起來很年輕,一臉嚴肅,感覺有點陌生。她的頭髮捲曲,看不見雀斑,因為照片過曝了。她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比吉塔說,她留下這張照片,是為了在不順心時鼓勵自己,把它當作可以不顧一切、繼續前進的證明。
「接下來的流程是什麼?」萊比問。
「她會在十五分鐘內下班。他們正在奧爾伯裡酒吧安裝麥克風與訊號發射器。」
「他們會開車帶她去達令赫斯特路嗎?」
「不會。我們不知道埃文斯的位置。他看到她從車上下來,或許會起疑心。她會從奧爾伯裡酒吧走過去。」
沃特金斯從走廊進來。
「看起來還不錯。我可以站在門廊後頭的轉角處,那裡不會被看見,還可以跟著他們。一路上我們都會盯著她,霍利。你在哪裡,霍利?」
「在裡面,長官。我聽得見,相當清楚,長官。」
「萊比,你的無線電怎麼樣?」
「收得到,長官。大家都就位了。正等著呢。」
哈利從各種角度思考了一遍又一遍,與自己不斷爭執,最後決定不去理會她是否會認為這是令人討厭的、幼稚的或是省事的老套方式。他解開他買來的玫瑰花包裝紙,將花放在床頭櫃的照片旁,插在一杯水裡。
他猶豫了一下。這會不會害她分心?要是埃文斯看到床邊的這朵玫瑰,會不會不斷追問?他用食指碰了一下花刺。不會。比吉塔會感受到他的鼓勵,玫瑰會使她更有勇氣。
他看向手錶,已經八點了。
「嘿,讓我們把這件事搞定!」他朝客廳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