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呼吸慢了下來。腹中的惡犬開始咆哮,不斷拉扯鐵鏈。媽的,媽的,媽的,這裡實在太熱了!
「對,沒錯。他現在應該是戴隱形眼鏡?」
「沒。他堅稱舞臺看起來越模糊,他的工作表現越好。他說他可以完全集中精神,不會因細節分心。他真的是個奇怪的家、傢伙。」
「的確很怪。」哈利說。
「喂?」
「我是哈利·霍利。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來,萊比。」
「霍利?天哪,挪威現在是幾點?」
「不知道。聽我說,我不在挪威。班機出了點差錯。」
「怎麼回事?」
「班機提早起飛,把我留在這裡,偏偏又很難弄到別的航班座位。我需要你幫個忙。」
「說。」
「到奧托家跟我碰面。要是你不太會開鎖的話,記得帶撬杆。」
「沒問題。現在嗎?」
「可以的話最好。謝了,老兄。」
「反正我也睡不著。」
「喂?」
「安格索醫生嗎?我對一具屍體有疑問。我是——」
「我才不管你是誰,現在是……凌晨三點,你可以去問值班的漢松醫生,晚安。」
「你聾了嗎?我說別——」
「我是霍利。麻煩別再掛電話了。」
……
「那個霍利?」
「我很高興你還想得起來我的名字,醫生。我在發現安德魯·肯辛頓屍體的屋子裡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我得見他——應該說,我得看看他死時穿的衣服。你還留著嗎?」
「留著,可是——」
「半小時後在太平間外面見。」
「親愛的霍利先生,我真的看不出來——」
「別讓我再說一次,醫生。還是你想被澳大利亞醫學協會除名,被死者家屬起訴,登上報紙頭條……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好吧,但我沒辦法在半小時內趕到。」
「這麼晚了,街上的車很少,醫生。我想你應該辦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