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人給這裡的風扇上過潤滑油。風扇順暢地轉動著,沒有一絲雜音。
「車上的警員說只有一個人從後門離開,還穿著劊子手那套黑色衣服,對嗎?」
麥科馬克將所有人召集到他的辦公室中。
沃特金斯點頭。「是的,長官。我們等一下才能知道表演者與觀眾是否留意到了可疑之處。他們現在正在接受詢問。兇手可能在觀眾席,走進開著的舞臺門行兇,要不然就是在警車還沒就位時,就已經先從後門進去了。」
他嘆了口氣。
「管理員說,表演過程中後門一直鎖著,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兇手得有鑰匙才能進去,要不然就是在沒被發現的情況下,跟著表演者一起進去,在什麼地方躲了起來。接下來,他在奧托表演完黑貓戲碼,準備謝幕時,敲了更衣室的門。兇手可能迷暈了他——鑑定組的兄弟發現了乙醚的痕跡——地點可能是更衣室,或在道具間裡,我們只能希望他真的被迷暈了。不管怎樣,那傢伙絕對是個真正冷酷無情的王八蛋。他在分屍後,還拿著切下來的性器官回到更衣室,開啟水龍頭,好讓試圖抓他的人聽見水聲,以為奧托在淋浴。」
麥科馬克清了一下嗓子:「斷頭臺呢?要殺人肯定有更簡單的方式……」
「長官,我猜斷頭臺只是臨時起意。他不太可能知道斷頭臺會在中場休息時被搬進道具室。」
「他是個變態透頂的傢伙。」萊比對著指甲說。
「那門怎麼說?不是鎖上了嗎?他們是怎麼進道具室的?」
「我跟管理員談過,」哈利說,「奧托是劇團團長,房間裡有串鑰匙。鑰匙已經不見了。」
「那套……惡魔的戲服又是怎麼回事?」
「那套戲服跟假頭與假髮放在斷頭臺旁的箱子裡,長官。兇手在行兇後穿上戲服作為掩飾。這點真的十分狡猾,同樣不太可能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麥科馬克用雙手枕著頭。
「蘇永,你在查什麼?」
其他人說話時,蘇永一直在使用計算機。
「我們暫時先不管那個黑衣惡魔,」他說,「從邏輯上來看,兇手應該是劇團裡的人。」
沃特金斯哼了一聲。
「聽我說完,長官。」蘇永說,「我們要找的是清楚表演流程的人,這樣他才知道奧托在那場黑貓戲碼以後就沒事了。他在謝幕前都不用上臺,中間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劇團成員不需要偷潛進來,再說,我不大相信外人做到這一點卻不讓人發現。如果他是從舞臺旁的門進入後臺,你們應該也有人留意到才對。」
其他人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總之,我查了一下,發現劇團裡還有三個成員過去是澳大利亞巡迴馬戲團的團員。這代表今晚還有三個人在犯罪現場,而且他們很可能也在我們先前討論的那些相關案發時間的犯罪現場。奧托有可能只是個知道太多內情的無辜犧牲者。我們還是有機會查出什麼的。我建議徹查劇團,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個說不定早就翻山越嶺,遠離這裡的歌劇院怪人。」
沃特金斯搖頭:「我們不能忽視那麼明顯的線索。有個身份不明的人離開了犯罪現場,身上還穿著放在兇器旁的戲服。他不可能跟這件謀殺案完全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