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女士。這張蜘蛛網還真大。」
「哦,這個啊。是比利織的。它是我們養的鼠蛛,現在可能在哪裡睡覺吧。」
哈利不自覺將腿縮了起來。「鼠蛛?所以它吃的是……老鼠?」他問。
安德魯露出微笑:「哈利是從挪威來的。他們不習慣看到大蜘蛛。」
「哦,這你可以放心。大的沒有危險,」瑪格麗特說,「但澳大利亞這裡的確有種致命的小生物,叫作紅背蜘蛛。不過它們喜歡在城市出沒,在那裡它們可以藏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例如漆黑的地下室和潮溼的角落。」
「聽起來像我認識的某個人,」安德魯說,「不過還是回到正題吧,女士。談談你的兒子。」
這下瑪格麗特的臉色真的慘白了。
「埃文斯?」
安德魯望向哈利。
「據我們所知,他還沒惹上什麼會牽扯到警方的麻煩,道森太太。」
「對,對,是沒有。感謝老天。」
「其實我們開車過來,是因為這裡正好就在我們回布里斯班的路上。我們想確認你知不知道英厄·霍爾特的事情。」
她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個名字,搖了搖頭。
「埃文斯認識的女孩不多。少數認識的幾個都會帶來給我看看。自從他跟……跟那個可怕的女人有了孩子後,我就開始禁止他跟人交往了。我甚至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不願意想起。我告訴他,我覺得他應該再等一等,直到對的人出現。」
「為什麼要等?」哈利問。
「因為是我說的。」
「為什麼會這麼說,女士?」
「因為……因為時機未到。」她朝店的方向瞥了一眼,暗示她的時間相當寶貴,「因為埃文斯是個很敏感、容易受傷的孩子。他的生活中已經有太多負能量了,他需要的是可以讓他百分之百信任的女人,而不是那些……只會擾亂他思緒的蕩婦。」
她的瞳孔被一抹烏雲所遮掩。
「你經常跟兒子碰面嗎?」安德魯問。
「埃文斯只要有空就會過來。他需要的是平靜。他工作很賣力,真可憐。你們試過他賣的草藥嗎?他時不時會帶一點來,我會加進咖啡廳賣的茶裡頭。」
安德魯再度清了清喉嚨。他從眼角看見哈利正留意著樹木之間的動靜。
「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女士。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請說?」
安德魯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不斷地咳了又咳。蜘蛛網開始搖晃起來。
「你一直都留著這樣的金髮嗎,道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