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這樣。」
拉森還清楚地記得那樁強姦案。
「還好,利斯戈不常發生這種事。那件案子是十一月初的事。她在工廠值完晚班,走路回家時,在小巷裡被人綁了起來,拖進一輛汽車擄走。犯人用一把大刀威脅她,帶她轉進藍山山腳的一條僻靜的森林道路里,在後座強姦了她。當另一輛車在他們後方按喇叭時,犯人用雙手勒著她的喉嚨。那輛車的司機正要去小木屋,說他很驚訝,沒想到會有情侶在這條冷清的森林道路上做愛。也正因為這樣,他沒有下車。當犯人回到前座準備移車時,那名女子設法從後車門爬出車外,朝前一輛車跑去。犯人知道這下玩完了,所以用力踩下油門,就這麼跑了。」
「他們都沒看到車牌號碼?」
「沒,當時很暗,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那名女子沒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你有嫌疑人畫像嗎?」
「當然有。呃,算有吧。就跟我說的一樣,當時太暗了。」
「我們有張照片。你有那名女子的地址嗎?」
拉森走到檔案櫃前東翻西找,氣喘吁吁。
「對了,」哈利開口,「她是不是金髮?你知道嗎?」
「金髮?」
「對,很淡,接近白色。」
拉森喘得更加厲害,雙下巴也晃動起來。哈利這才發現,原來他是在笑。
「我可不這麼認為,老兄。她是個庫里人。」哈利望向安德魯。
安德魯抬頭看著天花板。「她是黑人。」他說。
「黑得跟木炭一樣。」拉森說。
「所以庫裡是個部落?」他們開車離開警察局時,哈利問。
「不太算。」安德魯說。
「不太算?」
「說來話長。白人來到澳大利亞時,原住民的數量有七十五萬,許多部落遍佈在澳大利亞各地,有超過兩百五十種語言,其中好幾種相差之大,就跟英語與中文一樣。很多部落都已經消失了。由於傳統部落結構瓦解,原住民開始使用更通用的語言。而住在東南方的原住民族群就被稱作庫里人。」
「你怎麼會沒先搞清楚她是不是金髮?」
「一時疏忽。我肯定看錯了。挪威的計算機螢幕不會閃個不停嗎?」
「媽的,安德魯,我們可沒時間浪費在這種揣測上。」
「有,當然有。我們還有時間做些讓你心情變好的事。」安德魯說,突然右轉。
「我們要去哪?」
「澳大利亞農業展示會,保證真材實料。」
「農業展示會?我晚餐有約,安德魯。」
「哦?我猜是跟瑞典小姐吧?別擔心,一下子而已。順帶一提,你身為挪威當局的警方代表,應該知道跟可能需要出庭作證的人私下交往,會有不太好的後果吧?」
「這頓晚餐是調查的一部分,這是不言自明的。我有很重要的問題得問。」
「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