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與眾多遊客一同搭乘單軌電車前往達令港,在港口站下車後找了張看得見碼頭風景的戶外桌子。
兩個穿高跟鞋的長腿女人走了過去。安德魯翻了翻白眼,吹了個口哨,十分不符合警察的身份。那兩個女人在餐廳裡轉頭,厭惡地朝他們瞥了一眼。哈利搖搖頭。
「你朋友奧托怎麼了?」
「傷透了心,他的愛人喜歡上了一個女人,他被拋棄了。他說,要是你的情人是個雙性戀,那麼最後通常都會因為女人而結束這段關係。不過他會撐過去的。」
哈利感覺到有雨滴落下,驚訝地發現就要下雨了。他幾乎沒注意到西北方已遍佈厚重的烏雲,正朝這裡飄來。
「你光憑一張在屋子前拍的照片就認出那裡是寧賓鎮,這是怎麼辦到的?」
「寧賓鎮?我沒告訴過你我是個老嬉皮嗎?」安德魯笑著說,「很多人聲稱,根本沒人記得起那裡舉辦水瓶座音樂節時發生了什麼。不過,至少我還記得主街那排房子的模樣。那裡看起來就像西部片裡的非法小鎮,全漆成了迷幻的黃色與紫色。好吧,說真的,我一直以為那些黃色與紫色只是不停嗑藥產生的幻覺,直到我在英厄房間裡看到那張照片。」
午餐結束後,他們回到會議室參加沃特金斯召開的另一場會議。蘇永用計算機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案件記錄。
「我查了新南威爾士州過去十年來沒偵破的謀殺案,發現有四樁與這次的案件類似。屍體全被棄置在偏僻地帶,其中兩樁在掩埋場,一樁在森林邊緣的路上,另一樁的屍體則漂浮在達令河上。這些女性可能全在其他地方遭到姦殺,接著才被棄屍在那裡。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是被勒死的,脖子上都有手指造成的勒痕。」蘇永興奮地說。
沃特金斯清了清嗓子:「這個發現相當驚人。勒殺在姦殺案中是相當罕見的情形。蘇永,這幾件案子的地點分佈情況如何?達令河在他媽的內陸,距悉尼超過一千公里。」
「很不幸,長官,我找不出任何地點上的相關之處。」蘇永看起來真的十分遺憾。
「好吧,十年之間,有四個女人在全州各地被人勒死,也不算太……」
「還有一件事,長官。每名受害者都是金髮。我是說,不算真的金髮,但髮色很淡,接近白色。」
萊比吹了個無聲的口哨。桌旁的眾人全安靜下來。
沃特金斯仍抱著懷疑態度。「蘇永,你可以針對這些案子統計一下嗎?就當好奇吧,統計一下這些案子的顯著性差異,在我們大喊‘狼來了’以前,確認一下可能性是不是在合理範圍內。以防萬一,或許你該查查全澳大利亞的案件記錄,包括尚未偵破的強姦案在內。或許我們能查到些什麼。」
「這得花上一點時間。不過我會盡力而為,長官。」微笑又回到了蘇永臉上。
「好了。肯辛頓,霍利,你們怎麼還沒去寧賓鎮?」
「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出發,長官。」安德魯說,「我想先調查一件利斯戈市最近發生的強姦案。我覺得兩者之間或許有什麼關聯。我們現在就要過去了。」
沃特金斯皺起眉頭。「利斯戈?我們講求團隊合作,肯辛頓。這代表我們得動作一致,相互討論,誰都不能擅自行動。就我所知,我們可從來沒提起利斯戈的強姦案。」
「只是一種直覺,長官。」
沃特金斯嘆了口氣:「好吧,麥科馬克似乎覺得你有種第六感。」
「你也知道,長官,我們黑人比起你們白人,與超自然世界的關聯更緊密一點。」
「我的部門絕不會把警方的工作建立在這種事情之上,肯辛頓。」
「只是開玩笑,長官。當然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原因。」
沃特金斯搖頭:「總之明天一大早就上飛機,可以吧?」
他們從悉尼駛上高速公路。利斯戈是個工業城市,人口在一萬至一萬二之間,但在哈利眼中,那裡更像是中等規模的村莊。在警局外頭的哨所頂端,有個警燈正不斷閃爍著藍光。
警長相當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他姓拉森,身材肥胖,性情開朗,有著厚厚的雙下巴,在挪威有遠房親戚。
「老兄,你認識姓拉森的挪威人嗎?」他問。
「還挺多的。」哈利回答。
「我就知道。我聽格蘭說,我們家族有一堆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