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老是盯著英厄看。對,他是對英厄有興趣,但不只是英厄,他追過這家酒吧的大多數女孩,每個都拼命得很。英厄叫他‘憨豆先生’,但我們都叫他提琴鰩。他過得很辛苦,挺可憐的。年過三十了,還跟媽媽一起住在家裡,看起來也沒想過搬出去。不過他當上司絕對沒話說。如果你們在懷疑他的話,我敢說他保證無害。」
「你怎麼知道?」
比吉塔輕敲鼻側。「他可沒這個本事。」
哈利假裝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你知道她是否認識……呃,有這種本事的人?」
「這裡有各式各樣的人,不是每個人都是同性戀,加上她很有吸引力,所以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不過要說馬上會想到的,恐怕一個也沒有。有個……」
「什麼?」
「沒什麼,沒事。」
「警方推論,英厄是在當晚下班後遇害的。她下班後有約還是直接回家了?你知道嗎?」
「她從廚房裡拿了些剩菜,說是要餵狗的。我知道她沒養狗,所以問了她要去哪裡。她說要回家,僅此而已。」
「袋獾,」哈利喃喃地說。她好奇地看著他。「她的房東的確養了狗,」他說,「我想那些剩菜是要用來收買那條狗,好讓她平安進屋的。」
哈利對她提供的資訊表示感激。當他們要離開時,比吉塔說:「這裡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的父母還好嗎?」
「恐怕不太好,」哈利說,「他們很震驚,怪自己不該讓她來這裡。棺木明天會運回挪威。如果你們想寄花到葬禮上的話,我可以要到地址。」
「謝謝,你人真好。」
哈利差點就要再問別的事了,但他不能在談及死亡與葬禮時這麼做。走出酒吧的路上,她告別時的微笑還烙在他的視網膜上。他知道那畫面將在他腦海中盤旋好一陣子。
「可惡,」他喃喃自語,「我到底該不該問?」
酒吧裡,所有的異裝人士和許多顧客都聚集在表演區旁,伴隨音響播放的卡特里娜與波浪樂隊的《在陽光下漫步》嬉鬧著。
「奧爾伯裡酒吧這種地方可不會花太多時間在哀傷與反省上。」安德魯如此評論。
「或許本來就該這樣吧,」哈利說,「日子還是得過。」他叫安德魯等他一分鐘,又回到吧檯那裡,朝比吉塔揮手。
「不好意思,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哈利深吸一口氣,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但一切為時已晚。「你知道城裡有什麼好吃的泰國餐廳嗎?」
比吉塔想了一下。「本特街有一家,在市中心。你知道在哪兒嗎?我覺得那家不錯。」
「有好到讓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這句話不算高明,哈利心想。再說,這麼做太不專業了,說真的,簡直不專業透頂。比吉塔發出一聲沉吟,令人感到灰心,但哈利看得出情況還不至於此。無論如何,她的臉上仍掛著微笑。
「警官,這是你的慣用招式嗎?」
「還挺常用的。」
「管用嗎?」
「從統計資料來看嗎?不算管用。」
她笑了,側著頭,好奇地打量哈利,接著聳了聳肩。
「可以吧。我明天有空。九點,你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