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教育局的大院,她就看見昨天縣南路上碰到的那個中年男人,他一直穿著個大風衣,不倫不類,也在樓下等著,季小月連忙躲在一棵樹後面,沒過一會兒,他父親季正風從大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牛皮袋,交給了程大壯。
程大壯拿了兩個牛皮紙袋,急匆匆的走了。季小月看他走遠這才從樹後走出來,季正風正要回樓上,季小月叫住了他,「爸!」,季正風轉頭一看沒想到是季小月跑來了,他有點驚訝,「小月,你怎麼來了?」
「我有點事兒想跟你說」,季小月眼巴巴的望著他,季正風有點納悶,這孩子從來不到辦公地點來找他,「我們班有個同學,他沒來拍畢業照,我想讓你幫我去公安局報個案。」
季正風一聽,覺得荒唐,「你同學不來拍畢業照,你就要去公安局報案?你好歹也是個優秀的高中生,你說這話不怕被人笑話嗎?」
「爸,你聽我說,他以前從來不缺席任何學校的活動的,畢業相這麼重要的事情他都不來,說明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而且他之前也沒跟老師請過假,所以我覺得他肯定出什麼事兒了,爸,你認識的人多,你能幫我去公安局讓他們查查嗎?況且他昨天答應出來跟我見面的,可是也沒出來……」
季正風察覺到了季小月說的這個孩子,好像就是上次電話里程大壯提醒過他,說賈大寶好像在和你女兒談戀愛,你得看著點,別出什麼岔子。「你說的同學叫什麼名字?」
「他叫賈大寶,上次你還在電話裡提到他的名字。對了,爸,剛才在樓下跟你見面的那個人是誰?我覺得好像他就是賈大寶的家人呢?」
「別瞎說,他姓程,不姓賈,你不要瞎猜了,趕緊回家,什麼報警公安局的,要是真有同學失蹤了,人家家長不會報警嗎?還輪得到你去?不來拍畢業相就要報警,你去公安局這麼說,人家不笑掉大牙才怪,聽我的趕緊回家」,季正風知道這事兒肯定跟程大壯有關,畢竟他剛剛遞給程大壯的兩份學籍檔案其中一個就是賈大寶的。但他不想知道內情,也不想讓女兒跟著摻進來。
季小月還想爭辯,季正風已經轉身上樓了。
她咬咬嘴唇,忍住眼裡的淚水,決定自己去報案。季小月雖然是個乖乖女,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她絕對不能退後一步,她覺得那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莫名其妙的對自己撒謊,父親在電話裡也提過賈大寶的名字,而幾分鐘前他們兩個竟然還見了面,賈大寶這兩天沒出現,說不定就和他們有關係。
季小月怯生生的走進了縣公安局,有人看她待了很久,就走過來問她,「小妹妹,你有什麼事兒嗎?」,季小月說,「我要報案。」
那人把她帶到了一個房間,「說說吧,你有什麼事要報案?」
季小月把事情前後說了一下,接待她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女警,聽了她的話,放下筆說,「小妹妹,這事兒,一般都是直系親屬來報案,我不能說你有個朋友兩天沒見就來報案,要這樣的話,我們公安局也不用幹別的了。說不定他去了別的城市什麼的,高考結束了不都出去玩了麼?你也別太擔心。」
季小月快哭出聲來,「那,阿姨,你幫我找找他們家地址總可以吧?」
那女警看季小月可憐,說好吧,我幫你查查。找了半天,她說,通過你說的名字,我們能找到這個叫賈大寶的戶口南園村三組五號的,那就是他的地址。季小月說他早就不住在那兒了,那邊不是都要拆遷了嗎?
女警雙手一攤,「我們全部資料就這些,你說的那孩子還不滿十八歲,也沒有身份證,我們公安局有的也就是一本戶口,上面是什麼地址就是什麼地址,人家戶口沒遷移,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住哪啊。這戶口上還有他爸爸賈振國,要不你去找找他爸爸。」
季小月知道怎麼說都沒用,她忽然問女警,「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警搖搖頭,季小月說,「我叫季小月,我爸是教育局局長季正風,你要是不給我立案調查,我現在就去叫我爸來。」
女警家裡也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要高考,一聽是教育局長的孩子,不想得罪她,「行行,小妹妹,你別急,我給你立案調查。」
季小月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又把她懷疑賈大寶住在南郊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