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一個小時驗證錢幣的真偽,甚至還看了看是不是連號的,他也不知道這樣看有什麼作用。確認沒問題,他又屋裡屋外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錢包,也就身份證和銀行卡,他想到了房產證,不過房子賣給別人了,房產證要是拿走好像自己還想要要回房子似的,肯定是不能要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提著箱子準備出門,女人伸出手攔住了他,他想了想,把鑰匙遞給她。
「就這一把鑰匙,備用的在廚房的煤氣灶下面。」
女人衝他笑了笑,說謝謝。
「你看,我都沒問你叫什麼名字?」,賈大寶試探著問。
「這個你知道了有什麼用?」
「那好吧」,賈大寶轉身出門,他總想再說點什麼,不過門「咣」的一聲關上了,賈大寶靜靜的站在門外好一會兒,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自己畢業後住了三年的房子,如今竟然一夜之間,不,應該說兩個小時之間竟然賣掉了。出了門之後,他才回味過來,自己好像從來沒說過自己姓賈,怎麼那女人就叫自己「賈先生」,現在的中介是不是訊息也太靈通了。
賈大寶趁著夜色走出自己住了三年的公寓樓,他回頭看看,自己八樓的燈光還亮著,雖然自己好像佔了便宜,可是這樣的好事來的太突然,他總覺得這深深的夜幕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種不祥的預感毫無緣由的籠罩在他心頭。
賈大寶拎著一箱錢也不敢走遠,就在家附近找了個小旅館,遞上身份證,說要開個房間,前臺掃了他的身份證,遞給他一張房卡。賈大寶像做賊似的快步離開前臺,在走廊裡轉了幾個彎,才找到自己的房間,插卡進門,回手把門鎖了,又上了保險,把貓眼也堵上了。
他把手提箱放在床上,倒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光,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也奇怪,他跟那女的交易的時候倒沒怎麼緊張,可是拎著這一箱子錢,卻開始越來越緊張,他把箱子開啟,又裡裡外外檢查了一便,雖然他之前已經用驗鈔機檢驗過,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古怪。
他想了想,從上面抽出一張,揣進兜裡,把手提箱合上塞到床底下,他三步並作兩步出了門,到前臺那裡,有點緊張地問,「你這有泡麵嗎?」
前臺抬頭看了他一眼,指指身後的櫥窗,「要哪一種?」
賈大寶隨意要了兩包康師傅,然後從錢包裡掏出那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前臺用手抖了抖,對著光看了看,隨後放到點鈔機裡象徵性的轉了一下,機械的說,「收您一百元。」
賈大寶鬆了口氣,看來這錢的的確確是真的。他拿著零錢和泡麵回到房間,正好晚上還沒吃東西,熱辣的泡麵讓他汗流浹背,呆呆的想了半晌,最後還是毫無頭緒,只好勸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好歹這也是好事兒,至少離娶到季小月又近了一步,也許有時候是自己過分多疑了。
第二天早上,賈大寶醒來才發現自己昨晚急匆匆的出來,甚至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不過好歹也就剩這一天了,今天是週三,他週四就跟領導請假回老家了。他打算早上上班就把錢存了,畢竟這麼大一筆錢,帶在身上總是有些風險。賈大寶平日就怕有人關注他,現在提著一箱錢,更是覺得到處都有人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他老早的來到公司旁邊的銀行等著準備銀行一開門就把錢存進去,可仔細一看銀行九點才開門,自己平時八點半就得到公司報道。沒辦法他只好把手提箱拿回了公司,好在他的座位靠近角落,沒人在意。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溜出去,無奈這一天公司都是會議,競標雖然結束,但是結果還沒有出來,公司還在為各種可能的結果分析著對策。
直到傍晚要下班的時候,賈大寶都沒找到一個機會出去把錢存了,等他走出公司的時候,對面的銀行早已經關門了。他無奈只好又找了個酒店對付了一個晚上,去名山縣的長途車已經沒有了。
週四一大早,賈大寶早早的登上了去名山縣的長途車,車上人不多,他坐在大巴車的中間位置,旁邊沒人,手提箱就放在胸前,他這樣才安心。大巴車緩緩的開出市區,一路北上朝他的老家名山縣開去。
車開到一半,賈大寶的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經理打來的,他一接電話,就聽見張經理氣喘吁吁的說,「david,你能不能來公司一趟,政府的那個專案,有內部訊息說我們提供的方案可能要夠嗆,可能需要重新準備些資料,看能不能有迴旋的餘地,畢竟還沒有正式通知。」
「經理,我已經在回老家的長途車上了,現在已經出城上高速了。」
「我說david啊,公司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啊,這個專案公司上下都很重視,這涉及到公司的利益和名譽,你要不回不來我也不強求,不過後果我可承擔不起,你自己看著辦吧。」
賈大寶掛了電話,問司機這中間能不能停車,司機看也沒看他,「全程高速我哪兒去給你停車?你要下車我就挨罰,下一站名山縣南你再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