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電話號能告訴我嗎?我想請你吃飯。」施佐說。
「好啊。」霍緗快速報出電話號,也不管施佐記沒記住,揚長而去。
留下吃了一嘴尾氣的施佐搖頭失笑。
***
屍檢臺躺著一具渾身泛著白青色的女屍,雙手被齊齊砍斷,創面平整光滑,師景文正彎腰在身份牌簽字。
霍緗大大咧咧推門進來,看到屍體就忘記了本來的問候,「新案子?」
「三天前發現的屍體,雙手死後被砍斷,手法專業,奇怪的是屍體被冷凍過一個月後才進行拋屍。」
「身份呢?」
「不知道,沒有身份資訊沒有明顯特徵,通知過符合年紀的報失人員過來認屍,都好幾波了都不認識死者。」
「又是無頭案。」霍緗最煩的就是這種沒有指向的案子,刑偵隊每年都會積壓一部分無法確認死者身份的案子,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死者血液含有大量酒精,並且在心臟發現了空氣栓塞。」
「不像是報復性殺人。」
「恩,作案手法極其專業,我們找不到任何證據,怕不是一般的命案。」師景文嘆了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就算是經驗老道的法醫看到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也不會心無波瀾。
吩咐助手將屍體打包放入冷櫃,將身上的防護服脫掉,「我還以為你要在家裡多呆幾天。」
「呆不住,這幾天在醫院差點無聊死我,每天只能刷微博逛網店,忍不住剁手花掉了這個月的工資獎金,我怕在呆下去我就要賣弟弟了。」霍緗玩笑著緩和沉重地氣氛。
師景文鄙視地瞅了眼霍緗,「幸虧你不靠工資過活,不然你有幾個弟弟都不夠你賣。」
「到時候就賣掉你,應該值不少錢,大不了就綁架你,你讓阿姨包我食宿。」
「不綁架我都行,他們都巴不得你去我家常住,我媽知道你受傷之後差點唸叨死我,還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就不認我這個兒子,到底你是親生的還是我是。」師景文忍不住抱怨。
「誰讓我討人喜歡。」霍緗得意揚揚擺了一個剪刀手,炫耀道。
兩人閒聊著往會議室走,忽然被行色匆匆地孟蒙攔住,「霍組,有案子,周局讓我們趕緊去。」
公寓電梯停在15樓,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劇烈的腐臭氣撲面而來,霍緗和師景文只是皺起眉頭,孟蒙被這個味道燻得倒退兩步,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起來。
霍緗瞥了他一眼,「果然還是應該實地訓練,看照片沒用。」
孟蒙立馬道歉,但霍緗沒再理會他,走向現場民警。
距離開啟的防盜門越近味道就越濃烈,師景文彎腰套上鞋套抬頭,就看到孟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形容了,本來蒼白的皮膚現在已經泛著隱隱菜青。
從兜裡掏出一盒煙,遞給孟蒙。
「這裡抽菸會不會破壞現場。」孟蒙一臉疑惑。
霍緗需要的資訊已經問完,接過鞋套順便解答了孟蒙的疑問,「誰讓你抽了,把過濾嘴拔下來塞在鼻子裡,去味兒。」
孟蒙嘗試了一下,果然腐臭味小了很多,不再是那種無法忍受的程度。
「物業報案,隔壁聞到臭味,物業報警之後民警破門發現了屍體,門是關著的,沒有反鎖。」
腫脹腐敗的屍體躺在床上,黃色液體從被子上滲出,死者的頭在枕頭下面,從暴露在被子外的兩條腿就能猜到枕頭下的面容已經面目全非。
師景文掀開枕頭的一瞬間,跟進來的工作人員已經跑出去了一半。死者是一名女性,在這個炎熱的夏天,屍體快速腐爛,眼球溶解,面部腫大,蛆蟲在眼眶中悠閒穿梭。
霍緗胃裡也翻江倒海,強忍著記憶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師景文埋頭檢查屍體,霍緗環視整個房間,典型住宅房,兩室一廳。被子兩邊壓在死者身下,基本可以確定這裡就是第一現場。
死者所在的臥室整潔,床頭櫃裡放著一盒用掉一半的安全套,旁邊絲絨首飾盒的logo是比較知名的首飾品牌,不算奢侈品,價格都在千元以上。
梳妝檯上放著滿滿當當名牌化妝品,霍緗基本都能叫上名字,很多沒開封就過期,或者用過兩次就棄用。
床正對著寫字櫃,書架上除了課本就是放不下的化妝品,檯面上的也有很多瓶瓶罐罐,只有一小塊地方放著電腦和耳機,書桌的相框扣倒。
學生證下面壓著幾份劇本,霍緗隨手翻了幾頁,記號筆標註的臺詞並不多,基本都是龍套角色。
抽屜裡的身份證和學生證告知了他們死者的身份。
白欣梓,22歲,晏城藝校大三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