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抬起頭來,不斷眨眼,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後聳了聳肩。
厄休拉點點頭。「我能理解,你這一段日子猶如地獄裡走了一遭。不過,確實應該考慮考慮將來的生活了。」
麗娜搜尋著答案,可是厄休拉講的似乎是一種外語;她簡直不知該怎麼回答。
厄休拉接著道:「卡爾走了已經三十多天,我知道你還在悲痛之中,但現在是時候振作起來、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麗娜嘴唇緊閉。
「現在的經濟狀況如何?」
「勉強度日。」
「那麼,」厄休拉嚴肅地說,「你就該回去上班了。」
「怎麼去?麥克斯怎麼辦?」
「可以找個保姆;或許可以問問樓上那位女士,就是她的孫子每週都要來的那一位。」
麥克納蒂太太,臉膛黑紅,白髮飄飛,就住樓上。麥克納蒂一見到麥克斯,總要對這男孩眨眼,老是問麗娜這孩子怎麼樣。其實,麗娜記得,在七日喪期的無數面孔中,麥克納蒂太太那關切的表情。麗娜還記得,她端下來一碗水果。是蘋果,麥克斯最愛吃的。
「去哪兒上班?哪裡掙得夠我們母子的開銷?還要支付保姆費?」
厄休拉盯著麗娜,沉默了片刻,然後抿緊嘴唇:「當然可以,你記得的。「
「記得什麼?「
「康普頓教授呀。喪禮期間的一個晚上,他在你身邊坐了很久,他說要是你想工作的話,原來的位置還等著你的。」
麗娜搖搖頭——那次談話毫無印象。
「當時我就坐在你身邊,正給你擦背。他甚至還說,他能理解你不能晚下班,因為有麥克斯。他說可以和你協商想出辦法來的。當然,他們找了一個秘書代替你,但他說也可以再僱傭一個。」
fbi:美國聯邦調查局。
盧普區:芝加哥的中央商務區,最繁華熱鬧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