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
「你什麼意思啊?」蘇珊問道。
一週以後,我和蘇珊慢跑於腳踏車道上。傍晚的燈光清晰地灑落一路。微風中,樹葉沙沙作響。
「結果那才是奇普的鞋印。」
「是他殺了赫伯特·弗林?」
我點了點頭:「奇普很可能以為自己做的是父親30年前就應該做的事。」
「你覺得是他父親唆使他乾的?」
我琢磨了一下:「這個問題倒很有意思——兩家彼此彼此。」
蘇珊眉毛一揚。
「兩個家庭,兩件殺人案;但在弗林家,達莉婭發現了父親和姐姐的陰謀。」
「但她並沒有參與?」
我搖搖頭:「真的沒參與。而且很明顯,她發現了金姆的計劃後非常氣憤;但是金姆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尤其是她懷疑達莉婭與盧克在約會,懷疑達莉婭會向盧克告發。」
「你說她殺死親妹妹並不是因為30年前和她上過床的那個男人?」
「對,金錢與復仇才是根本原因;但我相信有關盧克和達莉婭的緋聞也有一點兒因素。」
「她是怎麼安排這一切的?肯定需要大量的精心策劃才行。」
「沒那麼複雜;金姆招募了沃特金斯以後,就指使他偷了一輛綠色的皮卡,然後打探到了達莉婭要去綠洲,就代表達莉婭打電話給那個糕點師取消達莉婭與他的會面。」我聳了聳肩。「就我們所知,金姆很可能事先給達莉婭的車子做了手腳,讓車子在外面出故障。」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準備那一起槍擊案?」蘇珊瞪著我,一臉的震驚。「難道這些赫伯特都不知道?」
「金姆聲稱她父親不知情。」
「我覺得這是實話。」蘇珊說道,「我的依據是,父母怎麼能夠允許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殘?」
「問得好!我倒想這樣問問查克·薩頓。」
蘇珊緊閉雙唇;片刻之後問道:「奇普坦白了嗎?」
我搖搖頭:「他總是一副‘去找我的律師’的樣子,但如果盧克的證詞對他不利,那也可以定他的罪了。」
「盧克會嗎?」
「他已經作了那樣的證詞。」
「那麼,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根據所有情況推測,奇普聽見了安妮給盧克打電話說要去飛機場和他談談,知道安妮要出去;可盧克以為和以前一樣,因為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我語氣嚴肅起來。「奇普就跑到後院截住了安妮,安妮激烈反抗,反抗中抽出了齊普身上的漁刀,那是奇普一直都隨身帶著的——」
「魚刀?」
「他在威斯康星北部買的。據說,奇普肩膀上至今還有一個刀疤,就是安妮刺的;最終奇普奪過了刀子,扔進了湖裡(我猜的,因為一直都沒找到),然後掐住了安妮;當他意識到安妮死了的時候,就慌了,連忙剝下安妮的衣服,脫下帶有血跡的棒球衫——」
「盧克的?」
「據盧克說,奇普經常借用他的東西。」
「那倒是符合情理的,你說呢?」
「我覺得可信。然後他把安妮扔進了湖裡,疊好衣服,藏在了儲冰屋裡。我猜他以為永遠也不會被人發現。後來就傳出了‘外來闖入者’的說法。」
「他父親編造的?」
我點點頭:「赫伯特看見了這一切,他就立即去找到了查克·薩頓說了此事,只是不能肯定是兩兄弟中哪一個乾的。查克卻要赫伯特守口如瓶,否則定要讓他全家付出代價。」
「因為,除了艾琳,金姆和達莉婭也是赫伯特的家人。」我揮手趕走蚊子。
「他果然有先見之明!」
蘇珊步履輕快:「艾琳知道——這件事嗎?」
「顯然不知。」
「艾琳和金姆到你家之前,赫伯特已經回到了日內瓦湖?」
「其實他就待在德拉萬,住在金姆的一個朋友的房子裡。」
「這就是說,這事兒從一開始,她們就在耍你?」
「的確如此。」
「我再問你,如果說是沃特金斯開的槍,那皮卡又是誰在開呢?」
「金姆呀,她戴著假髮和眼鏡。」
「那麼第三起槍擊案呢?那是怎麼回事?」
「警方認為,第三起槍擊案也是第一次那個傢伙乾的,因為第一起發生以後,有人——具體地說,就是金姆和沃特金斯——居然還有膽子盲目地模仿他!」
「這就是說,那傢伙至今都還拿著一支高效能步槍到處轉悠尋找活靶子,就因為他的自尊受到過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