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恐怕沒多大影響;對俱樂部真正的打擊是多蘿西·斯特拉滕命案。」
多蘿西·斯特拉滕?塵封的記憶開啟了:她是一個兔女郎,也是一個心懷大志的演員,因夫妻關係失和,被丈夫殘忍地殺害;當時被認為是見不得人的醜聞,含沙射影的緋聞不脛而走,說她與彼得·波格丹諾維奇有染;我彷彿記得傳聞中甚至還提到了休·海夫納。
「當時有太多的負面宣傳,導致了企業最艱難的時期。」莎倫解釋道,「對於海夫納尤其如此,他當時真的很難。」
「海夫納與她有染嗎?」
「那誰知道?也許就是一種父女之情吧,反正我不知道。但他一度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呃,那以後一切都變了:度假村一天不如一天,大約一年之後就關閉了。」她臉上現出一種堅毅的笑容,「但這並不是你想了解的那一段時期,對吧?」
「不錯。我只想知道盧克·薩頓管理飛機場那個夏天。」
她兩眼放光:「盧克·薩頓,哈?你怎麼對他感興趣啊?」
我不想解釋:「你當時認識他嗎?」
她笑了起來:「沒人不認識他。」
這時煎蛋吐司端上來了。
莎倫給她那一份撒上一些胡椒和鹽,然後咬了一小口:「他充滿了男性魅力。」
我撕下一小片吐司塞進了嘴裡:「真的?」
「那還用說!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兒中途休息時悄悄溜到機場去‘拜訪’他;當然啦,如果被發現,她們就裝瘋賣傻。」她又咬了一口煎蛋餅,「似乎並沒人禁止她們;我現在想起這事才覺得,公司並不太關心兔女郎與員工交往,但與顧客、演員交往絕對不行。」於是她說,當年一個大紅大紫的歌手來度假村演唱,他的手總是沒離開過女孩兒們。「我有個朋友在他房間裡被人發現,第二天就被公司開除了。」
「嗯。」我咀嚼著另一片面包。「那麼,盧克呢?」
「哦,對了,抱歉。」她眼神飄遠。「呃,從我的記憶來說,盧克總是潔身自好。」
「他是那樣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我感覺好些了——那可是30年前呀——但的確如此。
「且慢,等等,我怎麼給忘了呢?」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
「忘了什麼?」
「有這麼一個城裡人。」
「城裡人?」我拿起叉子,刺進了我的煎蛋餅。
她點了點頭:「那個暑假她來打工;可憐的女孩兒愛上了盧克,愛得神魂顛倒,就像一隻小狗,盧克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
我一下子僵住了,叉著的煎蛋停在了送往嘴裡的途中。
莎倫彷彿沒注意到我的反應,只是搖了搖頭:「她就那麼沒完沒了地跟著。」
「結果——結果怎麼樣呢?」
莎倫的眼神意味深長:「你認為會是什麼結果?我的意思是,當一個男人遇到一個女孩兒堅持不斷地投懷送抱,你以為他會怎麼辦?」
「她向盧克投懷送抱?那個傻乎乎的城裡女孩兒?」
「真可憐。」
「你——也許——還記得她的名字嗎?」
她若有所思地說:「我想想看。不,黑頭髮,長長的,相貌還不錯;其實,我還真的記得他倆終於上了床。你會認為她就像是中了彩票。」
我的胃子翻騰起來:「他們——他們發生了關係?」
「呃,那是她自己告訴大家的;你知道女人們認為自己駕馭了一個男人時,就開始說要同那個男人怎樣怎樣,而且經常使用‘我們’這個詞兒,就那樣的。」
我雙唇緊閉,胃口全無。
莎倫不停地吃著;然後眼睛一亮:「哦,我記起了她的名字:金姆。」
多蘿西·斯特拉滕(1960—1980):生於加拿大的好萊塢女演員,《花花公子》雜誌封面女郎,被其丈夫殺害。
彼得·波格丹諾維奇(1939-):美國電影導演、劇作家、製片人和評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