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殺害達莉婭的槍支相同。
我轉向吉米:「這是否說明沃特金斯就是那個狙擊手?就是跟蹤達莉婭的槍手?」
「絕對不是;那種槍在這一帶如果沒有上千支,也有幾百支。」吉米說道,「就像我說過的,那純屬巧合。對嗎,金姆?」
「我覺得他並不認識達莉婭,」金姆連忙說道。「達莉婭很少來餐館;不過,現在想起來,沃特金斯也很少來餐館。」她看著吉米:「給我母親說過了嗎?」
吉米搖搖頭:「我也是剛才知道的。」
「那麼現在的情況呢?」
吉米一言不發。
「你打算怎麼辦?」
「說實話,金姆,我打算什麼也不做。」
「你說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才回答:「我打算把自己從這些調查裡解放出來;郡治安官已經接管了這個案子。」
金姆頗為震驚:「為什麼?」
「因為——因為盧克和我是鐵哥們兒,我應該依法迴避。」
「盧克?」金姆問道,「那啥——」
我插話道:「你是說達莉婭案與赫伯特·弗林的遭遇有聯絡?還有這個——比利·沃特金斯?」
「我也不知道。」
他沒有否認,但也不是肯定。
「你把我搞糊塗了。」
「我也一樣。」
我試圖理清這件事:「達莉婭遇害,可能是故意槍殺,也可能不是;赫伯特·弗林死因可疑;盧克現在被查是因為30年前他妹妹的非正常死亡,而當時赫伯特正在盧克家裡打工。」
金姆雙手相扣。
吉米神色莊重。
我能理解他迴避這個案子的原因。僅僅是複述這些情況似乎就知道他們之間有聯絡,這些聯絡完全符合情理;退一步說,即使沒有聯絡,吉米也無法保持客觀性,因為他與這兩個家庭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你只是臨時退出該案嗎?」
「不,完全退出。」他語氣果斷。
他的臉色卻表明,對於該案的結果,他和我一樣憂慮。
他母親走出了廚房,端來一個大托盤,托盤裡是兩盤穆沙卡、大米羊肉菜葉包和烤羊羔肉薄片;另有幾盤滿滿的希臘沙拉、吐司麵包和一小碟粉紅色的糊狀物,應該是魚子醬吧。我叉了一口穆沙卡送進嘴裡,立即感到熱辣刺激而細膩軟滑;於是再吃一口,又吃一口……儘管是在這種場合,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才這麼不顧吃相,這麼狼吞虎嚥。我瞄了一眼吉米的盤子,他卻動也沒動一下!
「快吃吧。」
他勉強笑了一下:「聽上去真像我母親。」
「我們讀的是同一本《育兒手冊》。」
他拿起叉子伸進盤子;一時間,只聽得叮叮噹噹的刀叉碰撞之聲。
金姆只是看著這一切。
「你也應該嘗一點兒吧。」我對她說。
但她只是搖了搖頭。
把盤子裡的食物吃了好大一部分之後,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此刻我已相當平靜,已更容易控制情緒;吉米似乎也放鬆了。
「我們可以幫幫盧克嗎?」我說道,「假如我們能找出他妹妹遇害當晚他不在場的證據,結果會怎麼樣呢?」
金姆轉頭向我:「你為了盧克什麼都願做,到底是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
「dna鑑定結果將很關鍵,」吉米答道,不理會金姆,接著說,「如果這會使他免責並且還有不在場證據被確認的話,他肯定會沒事兒。」
「可這結果出來至少還要六個星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