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臂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儲冰屋裡?」
「這正是耐人尋味之處。」魏麗特清了清嗓子,「我說過當時為格洛麗亞泡茶,對嗎?」
我點頭作答。
「我端上樓以後,告訴她說我要去方便一下,你知道嗎?接著我儘快地跑下樓,就在書房的另一側門後偷聽。」
「結果呢?」
她慢慢地抿了一口波本,時間拖得老長——我差點要抓起她的杯子扔到地板上了!「他們在一塊鬆動的木地板下面,發現了安妮的衣服。」
「安妮·薩頓?」
她點點頭:「內褲、t恤、胸罩,還有女式短褲。」她停了一下,「結果才是她遇害當晚所穿的。」
我這才出了一口氣,抿了一口波本。
「警方是怎麼想到去儲冰屋的?」
「我猜這正是他們想要搞明白的。而且,那些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的。想一想啊,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她搖搖頭,「當然啦,他們拿走了,要去做檢測。」
「什麼檢測?」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一種首字母縮略語的。」
「dna?」
「對對對,就是。」
我又抿了一口波本酒。
魏麗特把空酒杯在桌上轉著小圈子:「可你知道,這裡面不可思議的是什麼?」
「是什麼?」因為喝酒,我的嗓子有些沙啞了。
「這些年來,大家都以為赫伯特死了,但他還一直住在附近,不到100英里。」她用手背在嘴唇上擦了一下。「想想看,這麼多年,全靠他妻子一直養著他!這也正好說明,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別人在想些什麼。」
「艾琳養著他?」
「顯而易見,艾琳拿開館子掙的錢供養他;這也可以解釋餐館總是不能做大做強的原因。」
「這些都是吉米告訴你的?」
「他怎麼會告訴我,寶貝兒?他是告訴查克!」
啊哈,財富帶來的特權!直接來自警方!
「這麼說來,艾琳一直都知道赫伯特沒死?」
「我看是這樣。」
「但她對所有人都說赫伯特死了。」
魏麗特點點頭。
「可她為什麼要撒謊呢?」
「問得好!也許赫伯特當時病重後來又好了,但無法找到工作;也許艾琳想讓女兒們認為他死了。」她仰頭一飲而盡。「不過說真的,誰知道呢?那家人呀——呃——行事古怪,一直如此。」
「艾琳是什麼時候知道赫伯特還活著的」
「我也不清楚。根據吉米的說法,艾琳聲稱,有一天半夜,赫伯特突然出現在她門口,就在達莉婭死前不久。極其突然,把她和兩個女兒嚇了個半死。」
「那麼,母女三人都知道他還活著?」
「聽來肯定如此。」
「警方的說法呢,赫伯特之死?」
「吉米只說,郡治安部門走訪了赫伯特的鄰居,有人看見一個男子探望過赫伯特;但是在夜裡,看不清楚那人長什麼樣。」
我想了一下:「你覺得他的死與儲冰屋發現的衣服有關嗎?或者說與安妮之死有關嗎?」
「呃,我看,這些問題都提得很好,對嗎?肯定有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答案。」她端起酒杯,看了我一眼之後,又把它放下。「你說你來是想和盧克談談,對嗎?」
「不錯。」
「為什麼?」
「呃,我——想問他幾個問題。我們——不久之前才相識,我就是想——呃,想見見他。」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話。
「好啦,寶貝兒!我要是你的話,就會再考慮考慮,說出其他任何理由都行。」
「為什麼呢?」
「就因為還發現了和安妮的衣服在一起的東西。」
我不覺打了個冷戰。
「是什麼?」
「一件球衣,是盧克的;盧克青少年時期穿過的棒球衫。」
「那又怎樣?」
她嘆了口氣:「上面有褐色的汙點,警方認為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