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瑞雅絲努力用另一隻手去夠手剎,但達曼猛轉方向,她的頭撞在窗戶上。
「我們真的做了。」他喃喃地說,加大油門。「我愛你!我們註定如此!」
「不要!」莎瑞雅絲喊道。
每小時一百公里。汽車底盤開始晃動。
「為什麼不要?你不愛我了嗎?你不記得了嗎?那天就和今天一樣,不是嗎?」
他掛了最後一擋,汽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莎瑞雅絲心跳加劇。
每小時一百二十公里。莎瑞雅絲一臉淚水。
「求你!停下!」
「為什麼?」達曼大喊。
「求你,達曼。讓我下車!停下!」她尖叫說。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停下!該死的,我為什麼要停下!」
「求求你。」她乞求道,眼淚流個不停。
達曼把馬力加到最大。
「為什麼!」達曼咆哮道。
他放開她的手。汽車朝著狹窄的急轉彎猛衝,眼看要撞上去了!
莎瑞雅絲看向達曼,然後看向護欄。她發出尖叫,達曼則吼了回去——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在車裡的那個莎瑞雅絲。」她喊道。
達曼猛踩剎車,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輪胎摩擦著地面,散發出焦味,引擎發出低沉的呻吟。車身搖晃著停住了,煙霧包圍了他們。
「出去。」達曼安靜地說,用袖子擦掉眼淚。
「達曼?」
「滾出去!」他喊道,隨即開啟車門。
莎瑞雅絲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倒在地上乾嘔。達曼下車走到她面前,繞著她走來走去,手裡拿著一根輪胎棒。他朝她舉起輪胎棒,但在打到她之前剋制住了。
她在他眼裡看見了殺意。他會殺了我。莎瑞雅絲縮在角落裡。
「你殺了她。你殺了莎瑞雅絲。」
「什麼?」
「你就在開錯車道的計程車裡,你就在我想要避開的計程車裡!是你製造的車禍。你才是莎瑞雅絲死亡的罪魁禍首!你就是那個幾乎毫髮未傷地從計程車裡出來的女孩,是你讓計程車司機開錯車道。我在夢裡看見的是你!不是嗎?」
「不是!」莎瑞雅絲恐懼地喊道,「不是我!」
「你完了,莎瑞雅絲。別再說謊了。」他咆哮說。
他掐住她的脖子,冷冰冰的手指壓著她的喉嚨。莎瑞雅絲感覺喉嚨快碎了,她無法呼吸,身體內掠過一陣刺痛。達曼放開她,她癱倒在地上。
「你去果阿邦,你跟蹤我,但我恰好遇到一個和你同名的人——莎瑞雅絲。」
「可是……」
「你無法忍受我和她在一起,所以你想結束這一切,是不是?你殺了她!」
「這些都是謊言!」
「謊言?這些是謊言?」達曼問,「等著吧。」
「你要幹什麼?」
達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個音訊檔案。
「聽著。」
「什麼?」
達曼靠近她的臉:「這是你的聲音。你聽不見嗎,你這個蠢貨?你在和阿芙尼說果阿邦的事。你承認了!」
阿芙尼:你想要她死嗎?
莎瑞雅絲:當然!但車禍……
「聽我說。」
「莎瑞雅絲,你有多變態?」
「達曼,聽我說。我……」
「什麼?什麼?你想說什麼?說你有把柄?別想了。對阿芙尼不利的影片已經沒了。出書合約已經簽好了。找找你的手機在哪兒?」達曼一邊質問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機。
她站起來,但還沒走一步,達曼就把手機扔到了馬路當中,一輛卡車從上面壓過去。
「你應該多做些備份。」
「達曼……」
「你完了。」他說,「如果你再靠近我和我的家人、朋友,我會親手殺了你。」
「你……」
「去你的,去你的,莎瑞雅絲。」達曼說,眼淚也流下臉龐。
「一個女孩因為你死了,你活著是一個恥辱。」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些……」
「一切都是假象。」達曼說,「你真的以為我會愛上你嗎,莎瑞雅絲?我對你說的每句話,和你做過的每件事,我出院以後告訴你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我從未愛上你,我從未迷戀你,蘇米特沒和阿芙尼交往!我們利用了你,我、阿芙尼和蘇米特。我們只想從你手裡拿回我們的東西。我只想讓你承認事實,你很驚訝嗎?你以為像你這樣的人還能遇見什麼其他事嗎?現在,我們完了。」
達曼轉身離開。他上了車,開車去見阿芙尼。這幾個月裡,他非常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