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場火災的,事發地點在港口附近的道德陪伴童子軍營地。」
「沒錯,是有那麼回事,那可是大新聞,那些男孩,真是令人惋惜。現在為什麼會對這件事感興趣?」
「無聊的好奇心而已。」
克拉克大笑起來,掌心朝前抬起雙手:「明白了,我馬上去查一下,很快回來。」
他走出房間,左轉,凱辛看著辦公室裡忙碌的人們,除了坐在中間那張大桌子前的三個人之外,剩下的清一色是年輕的女孩。那三個是邋遢的老男人,衣著不修邊幅,面無血色,油膩的頭髮上翻著頭屑,紅頭髮那個傢伙看起來似乎是負責人,正不緊不慢地在鼻孔裡挖掘著,不時檢看自己的發現。一個瘦得令人難過的年輕女人走進房間,來到「挖掘者」跟前,畢恭畢敬地說了句什麼。那人立刻沉下臉來,不耐煩地揮著右手打發她離開。她點了點頭,在房間後面的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凱辛注意到她沒精打采地垂著肩膀,下巴也耷拉著。
「抱歉,讓您等這麼久,警探。」說話間,克拉克已經走到辦公桌後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觀察一部運轉流暢的機器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凱辛說。
他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現在我們這兒有個問題,」克拉克說,「我們從1984年開始採用現代技術,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了微縮膠片。你那時可能年紀太小,不記得微縮膠片。」
「我知道微縮膠片。」
「那行,嗯,是這樣,1986年我們這裡發生了一場火災,不知是誰扔進垃圾桶裡的菸頭引燃了大火,從1979年之後10年間的膠片都被燒掉了。」
「紙質的報紙呢?」
「很不幸,1984年就全部銷燬了,那時也沒有考慮到它潛在的歷史價值。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千不該萬不該……」
「公立圖書館會有嗎?」
「可以去那兒看看,很可能有。」
從編輯部的舊樓出來,凱辛向自己的車走去。在這寒冷的冬日清晨,天空如同天堂般深邃,卻又像記憶一般蒼白。狗在車裡遠遠就看見了他,興奮地搖著尾巴,輕拍在彼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