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裡所有的座椅都向上摺疊著。
只有一個例外,從前往後第六排,正中間的位置。
有一個座椅被放下來了,整個觀眾席只有那一個椅子是放下來的。
有人在那個椅子上坐過,有人選擇了那個座位,那是整個觀眾席中視角最好的座位。
看什麼呢?
這可能並沒有任何意義,也許那個座椅就是自己落下來的,座椅常會落下來,所有東西都會落下來,向下落是自然規律。你把可能向下落的東西排成一排,總有一個會落下來。
凱辛離開舞臺,走下臺階,沿著過道走到第六排,取出手機,打電話報了案。
「我是喬·凱辛。維拉尼督察在嗎?」
「他正在打電話。哦,不。他打完了。馬上給你接過去。」
維拉尼在電話裡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辛戈了。
「我是喬,聽著,我在北墨爾本的一個劇場裡,這裡發生的事情需要我們處理一下。」
維拉尼咳了一聲:「是蒙羅港的喬嗎?從北墨爾本打過來的?你去大城市了,喬?說說吧,告訴我你都發現了些什麼。」
「給你地址。」凱辛說。
「你在搞什麼鬼?」
「這裡有血跡,新鮮的。」
「哪來的血跡?」
「跟布戈尼案有關。」
「布戈尼?」
「我認為是這樣,沒錯。」
「在北墨爾本嗎?」
「情況很複雜的,好嗎?我現在是在向你彙報這件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打重案組的報警熱線,你希望我那樣做嗎?」
「哦?聽起來還真他媽是一件很要緊的事情,我會立刻放下手頭上的一切,親自趕過來。地址是哪裡?」
凱辛把地址告訴他後就掛了電話,他站起來打量著舞臺,打量著佈景板上重現的這個各各他山聖地。然後他從觀眾席走了回來,沿著另一側的臺階走上舞臺,站在側翼陰暗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