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得選……再說，他們早該出來曬曬了。」
他轉向部下，用食指打暗號，召來了其中一個。那男人馬上像彈簧般跳起來，在卡梅洛面前立定站好。
「悉聽尊便，隊長。」
卡梅洛從頭到腳檢視了警員一遍。
「士官加爾塞斯，您喜歡棒球嗎？」
「報告長官，是的。」
卡梅洛「嘖」了一聲，把胡斯帝諾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聽到了吧？他喜歡棒球。」
胡斯帝諾憤怒地點點頭。
「士官，您支援哪支隊伍呢？」卡梅洛接著問。
「坦皮科城的阿里哈多雷斯隊。」
「他們的選手很厲害嗎？」
「報告長官，是的。」
「您如果沒辦法去現場看球賽，您都怎麼辦？」
「我會聽廣播裡的球賽轉播。」
「啊啊啊，那很好。今天有比賽嗎？」
「報告長官，是的。」
「幾點呢？」
「傍晚六點。」
「六點嗎？不是八點來著？」
「報告長官，不是，是六點。」
「您確定嗎？」
「是的，長官。」
「謝謝您，士官，您可以退下了。」
警官離開，跳回貨車後車廂。卡梅洛痛罵胡斯帝諾一頓。
「你這騙子，還是你根本是月球來的外星人？」
「還是我根本就不喜歡棒球。」胡斯帝諾指正他。
「那你為什麼要胡謅比賽轉播是八點？」
胡斯帝諾聳聳肩。
「你還指望我相信你？」大隊長用瞧不起人的口氣問。
「沒錯，我還指望。」
卡梅洛一隻手臂搭在胡斯帝諾後背，頂住他，逼得胡斯帝諾跟他一起走到車邊。
「天氣要變涼囉，我們要去獵鴨，您一起來？」
「好。」胡斯帝諾說。他倆從前一起獵過鴨，彈藥和短管獵槍全由巡警買單。
卡梅洛開啟車門，搖下車窗，舒舒服服地坐上他的副駕座位。
「後會有期了，老友，」他說，「你別搞到最後腥風血雨。」
士官加爾塞斯跳下後車廂，從另一邊的車門上車，其餘的警員紛紛各自找位置上車。
「等你想清楚再通知我是誰下手殺了那個姑娘。順便盯緊拉蒙，萬一他失去理智，打算自己動手復仇，那就不妙了。」
卡梅洛帶著一批手下離開了。胡斯帝諾心裡清楚得很：卡梅洛·洛薩諾就算人不在這兒，就算離得再遠，復仇的血腥味還是會傳到他的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