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樹身上有什麼能吸引他的地方⋯⋯他只是一個小孩啊?」醫生不解道。
「我也不清楚,恐怕答案只能在直樹自己身上了吧。」學長最後如此說道。
「不行,不能去找直樹!」葵子小姐這時突然喊了出來,言語中充滿了慌亂。
「為什麼?」學長問道。
「不行,就是不行!」葵子小姐斷然否定道。現場突然靜了下來。
看著葵子小姐如此堅決的態度,學長也不好再說什麼,就沒有繼續問了。
「直樹他有嚴重的自閉症,他不會見任何人的⋯⋯」這時葵子小姐又開始說話了,像是為了彌補剛才的莽撞,「不過,如果你們真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去問問他,直樹他現在⋯⋯只和我一個人說話。」
「你?」
葵子小姐點了點頭:「直樹他從小就有十分嚴重的自閉症,根本不願意見任何人,所以才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我們也嘗試過和直樹交流,但很多情況下適得其反。最後父親為了不讓直樹受到打擾,就把他安排在了鐘塔頂樓的那個房間裡。房間外面還弄了一把掛鎖,也是為了保證直樹的安全。」
「但葵子小姐你剛才說,直樹只和你一個人說話?」我插嘴問道。
「沒錯。小時候,直樹和我的關係最好。雖然他不願意見我,但偶爾還是會和我說上幾句話的。」
「這樣就好,通過葵子小姐,我們就可以問出很多東西來了。」一想到這個,我竟有點高興了起來。
可葵子小姐卻暗自搖了搖頭說:「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由於自閉症,直樹的智力也受到了很大影響,現在我只能和他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而已。」
聽葵子小姐這樣一說,我剛才的那股興奮也一掃而空。不過我還是這樣說道:「去問問也好,萬一能得到什麼重要的訊息呢?」
葵子小姐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我的建議。
「大家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直樹,很快就回來。王嫂,你也來吧。」葵子小姐吩咐道。
早就一臉焦急的王嫂馬上答應了一聲,急急忙忙地跟在葵子小姐身後,一起往客廳門口走了過去。
3
兩位女性一走,現在客廳只剩下我們三人了。我將目光掃過坐在一旁的學長和對面的醫生,兩人看起來心情都頗為沉重,低著頭沉默不語。
一天前眾人齊聚的場景已經不復存在了。伊藤教授現在病倒在床,劉增也因剛才的驚嚇仍然處於昏迷之中,老陳現在也不在這裡,更不用說還躺在冰天雪地之中的那具屍體了。
像昨天在茶室一樣,同樣還是我們三人,還是如此對坐著,但現在卻完全是另一種感覺了。
「程琤醫生,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一點。死者陸萬剛臉上的表情⋯⋯」學長一提到這個,醫生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能有這種表情,死者生前一定是遇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吧?」學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十分謹慎。
我也終於回想了起來,雖然這是我極不願意回憶的畫面。當學長將死者面部翻轉過來的時候,我也差點被嚇暈了過去。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面孔。死者面部極其扭曲,雙目圓睜,瞳孔完全散開,只剩下極少的眼白裡充滿了可怖的血絲。他張大嘴巴,口水流在面頰兩側結成了冰塊。他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在臨死前的一瞬間,一種極其意外的事物進入了他的視野之中。這種意外直到他死去仍然以另一種形式保留下來,這就是他自己的屍體。
劉增也是看到了屍體面部那極其驚悚的表情,才被嚇暈過去的。
「我覺得陸萬剛的死一定大有蹊蹺。」學長摸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能有什麼蹊蹺?我覺得你們來到這裡才最為蹊蹺!」程琤醫生突然說道,他盯著學長的眼睛充滿了懷疑,「你們一個學生,一個報社編輯,還有那個記者,突然到訪這裡,究竟是什麼目的?」
學長毫不退縮地將目光迎了上去:「目的?你說有什麼目的,你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了,還不知道這個家族裡藏了多少秘密嗎?」
被學長這麼一說,醫生剛剛還蓄勢待發的氣勢頓時一洩:「就算有,也輪不到你們來這裡胡鬧!」
雖然剛剛被學長反駁了回去,但現在看來醫生真的生氣了,他臉漲得通紅,雙目圓睜,直直地瞪視著韓適學長。
「胡鬧?你真的這麼認為?那昨天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們這麼多,我們知道得越少,對你而言不就越好嗎?」學長直迎醫生凌厲的目光反駁道。
「我⋯⋯」醫生突然不說話了,他嘆了口氣,低下頭,不知道想什麼去了。
「你也知道,十年前我就來過這裡,這次還能再回來,也多虧我這個學弟。」學長突然提到了我,然後又把目光移開,「確實,我們來這裡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就我個人而言,我來是想再見到一個人。」
「葵子小姐?」醫生又抬起了頭,他看著學長的目光不知是什麼表情。也許是又想到了什麼,他再次感慨起來:「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一說完,他的臉上便露出了頹喪的表情。
「其實這也不算是‘再見’了,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
「真正意義上的⋯⋯」我不禁喃喃道。
學長之前說過,他雖然在十年前來過這裡,但當時葵子小姐受到自閉症的困擾,連她自己的母親都不肯見。所以學長應該是沒有見過葵子小姐的。
學長嘆了一口氣:「阿宇,你肯定想問我為什麼會這麼說吧?我確實沒有見過葵子小姐,但不代表我沒有見過葵子小姐的臉。」
學長一說到這裡,醫生突然驚訝地叫了一聲:「你真的見過她?」
「是的。」學長沒有理會醫生的這番驚訝,繼續說道,「十年前,我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個月。當時這裡可沒有現在這麼多人,那時的山莊裡只有伊藤教授一家人。而伊藤教授平時也不在家裡,學校裡的事務已經讓他忙不過來了。伊藤夫人呢,她中文說得不是很好,我也不大懂日文,所以我們平時的交流不是很多。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葵子小姐,葵子小姐的中文雖然也不是很流暢,但我們基本上能交流。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竟然意外地很聊得來。」
這些學長之前也和我說過一些,所以我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
「然後你就見到了葵子小姐?」醫生問道,眼裡充滿了疑問。
學長搖了搖頭:「剛剛我也說了,我只是見過葵子小姐的容貌罷了,我和葵子小姐一直都是隔著牆板交流的。不過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葵子小姐的同意下,她開啟了門前的那個小隔板,我才算是見了葵子小姐一面。當時我還年輕,一時間竟被葵子小姐迷住了,她真的是太漂亮了。直到十年後的今天,我再次看到葵子小姐,仍然有當初的那種感覺。」
沒想到學長是這樣見到葵子小姐的,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葵子小姐和學長的關係應該很不一般才是。但從我這兩天的觀察來看,事情卻遠遠不是這麼簡單。
「十年過去了,葵子小姐恐怕早就不記得有我這個人了吧。」學長可能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感慨道。
學長說得也不無道理,葵子小姐這幾天確實沒和學長說過什麼話,真的就像是從來都不認識一般。而且我隱隱有一種感覺,葵子小姐似乎不太喜歡學長,所以剛剛她才會對學長那樣生氣,即使在我看來學長並沒有說什麼太過分的話。
「那你呢,你又是為何來這裡的?」醫生突然向我問了起來。
於是我便將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本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自然全都說了出來。醫生聽了之後,沒有說什麼。他就這麼端坐著,不知在想著什麼。
「如果你真的是來調查這裡的超自然事件的,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吧,這裡並沒有你所需要的東西。」醫生最終開口道,「什麼時間停止、永葆青春的秘密,都是外界的謠傳,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你們在這裡,只會讓這個家更加混亂!」
醫生最後的那句話語氣加重了很多,其實那更像是對我的警告。我看著醫生那張嚴肅的臉,默默地點了一下頭。陸萬剛的死,其實已經讓我萌生退意了。雖然我不知道陸萬剛來這裡的目的,但他是個記者,肯定是嗅到了什麼才會來的。如今他就這麼無緣無故地死了,我不禁對自己的安危也有了一些擔心。
只要等氣溫升高一點,山間的積雪化掉一些,我就打算立刻離開這裡。這是此時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還想說些什麼,突然,葵子小姐從客廳大門那裡走了過來。她看上去很不對勁——不如說,她是奔跑著趕回來的,原本紮好的馬尾顯得有些散亂,額頭上也能看到些許汗水。更為明顯的是,她現在胸部不住地起伏著,內心更像是在進行著劇烈的掙扎。
葵子小姐停了下來,看著我們,終於說道:「也許,這是一個密室。」
這句話她是喊出來的。
4
密室?當我聽到葵子小姐拼盡全力喊出的那句話後,心裡就只剩下這個詞語了。作為一個以前很喜歡閱讀推理小說的人來說,「密室」這個詞對我而言可是再熟悉不過的。
從古典推理的密室之王約翰·狄克森·卡爾,到開啟新本格的「館」系列作者綾辻行人,都是我很推崇並深深喜愛的推理作家。雖然我不是狂熱的密室愛好者,但只要有密室的作品,我都會想著去閱讀一番。作者最終揭開答案的時候,也是我最為期待的時刻,作為一個推理小說的讀者,誰不想體驗一番最後才揭開謎底的推理盛宴呢?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這裡是現實世界,而「密室」這個詞,剛剛從我對面近在咫尺的這個女人嘴裡說了出來。在短暫的恍惚之後,我便陷入了深深的緊張之中。
在眾人的追問之下,葵子小姐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慢慢告訴了我們。根據程琤醫生的說法,陸萬剛是從高處跌落才死亡的,加上現場附近也只有那三座鐘塔,因此我們推測死者是從塔上掉落下來的。而且昨天晚上雪早就停了,早上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周圍並沒有任何腳印,這也排除了屍體死後從地面被移過去的猜測。再根據死者身體的骨折情況,屍體在從高處落下後就一直沒被移動過,這也排除了死者在另一個地方摔死後又被從鐘塔上扔下來的情況。
所以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死者是從鐘塔上跌落下來,直接摔死的。而死者屍體位於第三座鐘塔的底部,也就是說死者臨死前應該在第三座鐘塔之上。但現在的問題是,根據葵子小姐剛才的說法,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而這一切都是源自一直待在第一座鐘塔頂部的伊藤直樹的證言。
三座鐘塔雖然是獨立存在,但中部有通道連線,而且從這裡的房間也有直接去鐘塔的通道。所以想要進入鐘塔,除了從每座鐘塔底部的大門進入之外,還可以通過這幾個通道。如果想要從這個山莊直接進入鐘塔,首先要通過連線鐘塔底部的地下通道,通道的入口在客廳一側,雖然很少使用,但並未上鎖,從這裡可以進入第一座鐘塔。如果要進入第二座鐘塔的話,就得先通過一段螺旋樓梯上到第一座鐘塔的頂部,然後通過另一段螺旋樓梯下到鐘塔中部,到達與第二座鐘塔連線的通道入口。進入通道後就能到達第二座鐘塔的中部。之後的情況也是一樣,要達到第三座鐘塔的頂部,必須先上到第二座鐘塔的頂樓,接著再通過另一段螺旋樓梯下到中部的通道入口。由於橫架於三座鐘塔之間的通道沒有直接連線,所以只能採取這種先上到塔頂變相繞道的做法。
死者陸萬剛被發現時位於第三座鐘塔底部,所以只能是從第三座鐘塔上跌落下來的。而每座鐘塔只在頂樓有一個可以開啟的窗戶,所以陸萬剛應該只可能是從頂樓這個窗戶掉下去的。那陸萬剛是怎麼上到第三座鐘塔頂樓的呢?第三座鐘塔底部的雪地沒有任何腳印,所以他是不可能從這裡的鐘塔大門進入的。第二座鐘塔底部也是一樣,所以想要從第二座鐘塔底部的大門進入第二座鐘塔,接著通過通道進入第三座鐘塔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剩下最後一種情況了,那就是先進入第一座鐘塔,然後通過鐘塔之間的通道最終到達第三座鐘塔。這也有兩個途徑,首先是通過第一座鐘塔底部的大門進入。由於昨天傍晚我已經通過這裡進入過鐘塔,所以雪地上有我的腳印,再加上之後進去救我的其他人,雪地上的腳印早就十分雜亂了。所以通過這裡進入鐘塔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另一種就是通過連線第一座鐘塔的通道,直接從主屋進入。
但無論是這兩種方法中的哪種,都必須得經過一個地方,那就是第一座鐘塔的頂樓。而頂樓的房間裡正住著葵子小姐的弟弟——直樹,因此直樹的證言就顯得十分重要。
直樹說他當晚確實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通過鐘塔頂樓。由於鐘塔頂樓的地板是木質的,踩在上面確實會發出一定的聲音。而且這聲音不小,足以讓房間裡的直樹聽到。但現在的問題是,只有一個人的聲音?這說明只有一個人通過這裡了。難道是陸萬剛他一個人從這裡去了第三座鐘塔,然後跳樓自殺了?
不會⋯⋯絕對不會。一想到陸萬剛這種人的性格,我就斷然否定了這個想法,他這種人怎麼會自殺呢?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往往是最珍惜自己生命的人,這種人絕對不會想到自殺的。排除了這個想法,我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兇手打暈了陸萬剛,然後揹著他通過頂樓,這樣自然就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了。
但我的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葵子小姐否定了。原因很簡單,頂樓的地板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這裡的鐘塔三十年前就已經存在了,鐘塔本身是石質結構的,自然沒什麼問題。但頂樓的地板卻是木質的,對於存放三十年的木板來說,如果沒有好好保養的話,很容易就腐朽不堪了。頂樓上的木質地板雖說還沒有到這種程度,但現在的承受力也令人擔憂。老陳之前就想將這裡的地板修葺一番了,但由於一些原因一直沒能實施,所以這種狀態的地板也得以留存至今。
昨天我暈倒之後,醫生本來想一個人把我背下去,但立刻就被老陳阻止了。這裡的地板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所以後來還是兩個人合力把我抬起來,這才勉強通過了。而陸萬剛的體形明顯比我大很多,他的體重也可想而知,如果有人能背動他,那揹他的人的體形一定也不小。兩種因素相加,揹人的舉動是斷然不可能成功的。
「這麼說,難道真的只有陸萬剛一個人通過那裡嗎?」思前想後,我最終只能得到這個結論。
客廳裡的其他人都沒有多說什麼,看來大家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想法了。
「會不會是這樣,兇手或者陸萬剛他們其中一人,事先就已經在第三座鐘塔的頂樓藏好了,經過直樹那裡的時候直樹已經睡了,所以直樹才少聽了一個腳步聲。」問出這句話的是韓適學長,他思考的時候額頭皺起了一道很深的皺紋。
「對了,直樹是幾點聽到那個腳步聲的?」我向葵子小姐問道。
「十二點半。」葵子小姐很快就回答了上來。
「程琤醫生剛才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十一點到一點之間,十二點半的話,倒是很吻合⋯⋯」我思考著說道,不過隨後又有了一個疑問,「直樹他待在房間裡,是怎麼知道時間的呢?」
葵子小姐想了想,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看來她對此不是很瞭解。
「是通過這個鐘塔知道的。」回答我的是剛才和葵子小姐一起出現的老陳,他站在一旁,向我耐心地解釋道,「從外面看,鐘塔頂部就有一個很大的錶盤。而直樹房間的一側就是那個錶盤的一部分。所以從直樹的房間,是能夠看到那個錶盤的,直樹自然就能知曉這個時間了。」
原來是這樣,雖然沒有什麼重大發現,但也算解決了我的一個疑惑。
「那直樹是一直醒著的嗎?在這之前或者之後,有沒有睡覺?」學長這時問道。
「我當時也是很關心這個問題,所以就問了直樹,直樹說他一直都不困,直到凌晨五六點才睡下的。」
「他每天都睡得這麼晚?」
「直樹這孩子不喜歡陽光,所以白天他反而喜歡休息,只有夜晚他才喜歡幹一些別的事。」葵子小姐如此解釋道。
學長點了點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我開始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很嚴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吃晚飯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在,這個時候直樹肯定也沒休息。直樹說他除了十二點半那個時候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其他時間都沒有聽到過。這說明最起碼我們吃過晚餐後,沒有人偷偷溜到鐘塔裡躲起來,這個猜測就不成立了。」
「我們討論來討論去,沒想到最後還是這個結果⋯⋯」程琤醫生苦笑了一聲。
我內心也是極度失望的,不過突然間我想到了一點:「等等,伊藤老師,他⋯⋯」
我沒有把話說完,但言語間的意思已經很是明瞭。
葵子小姐看向我,眼神里看不出什麼表情。「晚餐前我一直都陪著家父。」
「這麼說果然還是不行嗎⋯⋯」我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樣吧,既然我們解決不了那個密室,就先來各自說一下自己昨晚的行蹤,這樣能排除一些人的嫌疑也說不定。」學長突然建議道。
雖然眾人都極不情願,但現在也只好採取這種辦法了。之後大家便按照學長的意思,分別解釋了自己昨晚的活動。昨晚我本想早點回去休息,但無奈被學長拉去下棋,一直下到了很晚,直到十二點才各自回去歇息。而當晚劉增有一些醫學上的問題,醫生在他的房間裡也一直待到了很晚,大約十一點半後才回去。葵子小姐則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很早就睡下了。老陳夫婦也是很早就睡下了,但王嫂說她年紀大了一直睡不著,直到十二點多才睡著,她一直強調自己和老伴都不是兇手。
沒想到問到最後,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當然,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要知道案發當時可是凌晨十二點半。
「我先去看看父親吧。」正當我們一籌莫展之際,葵子小姐突然站了起來。她向眾人示意了一下,穿過屏風,向後堂走去。
緊接著用人王金妹去準備午餐,老陳也因為一些雜事離開了這裡。醫生一臉疲憊地回了自己的房間,看來一上午的忙碌已經讓他十分疲憊。
繼續待在這裡也是於事無補,我和學長也站了起來。
「學長,你認為兇手殺害陸萬剛的動機是什麼?」我突然向學長問道。
「不知道,說不定他知道了什麼事吧,比如——這個山莊的秘密。」
學長頗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在我面前走了過去。我呆立在原地,許久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作者「青稞」的其他小說
《日月星殺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