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聳了聳肩。「我來這裡不是要說那個的。你知道嗎，」他說，「我確實試著忘記你來著。在那通電話之前，我確實試著向前看了，真的試了。」
「你是什麼意思？什麼電話？」
恰好在這個時候，走廊裡的電話鈴聲停了。或許她沒接電話，本身就可以讓電話那頭的人警覺起來。她只能懷抱希望並祈禱了。
「他的電話，艾瑪。那電話重新燃起了我心裡的什麼東西，而且越來越強烈，直到我再也無法拒絕。是那麼美好的一種感覺。你知道多年身處無愛的婚姻中是什麼樣的嗎？和看見都受不了的女人同床共枕？斯蒂芬死後，瑪格麗特就開始瘋了。某個角度講，這讓事情變得簡單了。然後就是那通電話，改變了一切。」他沒有進一步解釋那是什麼意思。
「誰給你打電話了？」
彼得·邁爾斯笑了：「蓋伊·羅伯茨。那麼多年過後，他把你重新帶入了我的生活。他打電話來，告訴了我斯圖爾特·哈里斯和你哥哥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蓋伊·羅伯茨告訴你的？」
「嗯，是的。」
「所以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艾瑪大為震驚。斯圖爾特一定是告訴了他，然後蓋伊聯絡了彼得·邁爾斯。很可能長久以來的動機都是一樣的。他真的卑鄙到這種程度嗎？她有太多想說的話，太多待解答的問題，但現在當然不是合適的時候。
「是的，我猜是的。這讓我們重聚了。而且，我在蹲監獄期間越想越清楚——我不想和你分開。知道嗎，我在裡面的時候有一張你的照片，那真的讓我堅持了下去。我睡覺的時候把它放在枕頭下面。我是你的頭號粉絲，艾瑪。」
艾瑪滿懷渴望地看向窗戶。一對拎著購物袋的夫婦走過房前。她距離幫助是那麼近，又是那麼遠。「彼得，拜託，你得離開了。」
「但我為什麼要走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試過別人，艾瑪。昨天，我把她從你公寓外面帶走了。我來找你，但你父親先到了。所以我就換成她給帶走了。但是不行。她試圖離開我，而且……」
「你嚇到我了。」她真的不是有意說出這句話，但情緒使然，不禁脫口而出。
艾瑪的這句話似乎讓他感到困惑。「你不應該被我嚇到，艾瑪。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我想保護你，保護你遠離那些給你帶來那麼多痛苦的男人。斯圖爾特·哈里斯、丹、蓋伊·羅伯茨，甚至還有你自己的哥哥威爾。這就是為什麼我把他帶走了，艾瑪，努力拯救你，不讓你犯下可怕的錯誤。」
「你說的是丹？」
「當然。我盡力了，艾瑪，為了阻止你和他結婚。我努力拯救你了。」
這個沉浸在妄想中的男人解釋後，一切都漸漸說得通了。「所以這一切，帶走丹，都不是為了報復斯蒂芬的遭遇？都是因為你想要得到我？」
「我不想傷害你，艾瑪。我知道你以為自己愛著丹，所以我才沒有傷害他。我輕而易舉就可以殺了他的。就像我殺了蓋伊·羅伯茨一樣。」
最後這句話如同一記突如其來的重錘。這句話讓她想轉身逃跑，但她無路可逃。「什麼？你……」
他離她越來越近了。她考慮著要不要和他扭打，但他塊頭很大，而且她的武術技能也不能保證自己打得過他。而且，他也有可能攜帶著武器。「他以為他可以利用我，艾瑪，就像他利用你一樣。他給你帶來了那麼多痛苦。但別擔心，蓋伊·羅伯茨不能再傷害到你了。」他伸出手，用一隻手背撫過她的右臉頰。艾瑪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氣。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