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邊,聽著樓下他的聲音,感到孤獨而害怕。從昨天綁走她之後,他離開過房子幾次。但是就算他離開了,也沒有逃脫的機會——囚禁她的儲藏室門一直拴得死死的。房間角落裡的小長條窗戶安有欄杆——她甚至都夠不到窗子去敲玻璃求助。也並不是說有人路過就能聽到她的呼救——窗子面向後院,院子裡滿是家庭垃圾,四處長著濃密的雜草。但現在,就在一天一夜的絕望之後,終於有了希望。
十五分鐘前,他來看望她了,走的時候忘了把門鎖上。
然後是她一直在等的那個聲音——前門關上的聲音。他出去了。她又聚精會神地聽了幾分鐘,然後才從床上起身。
我能冒這個險嗎?
她必須要冒這個險。她走向門口,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停住了腳步。她又聽了聽。沒有聲音。她出門來到了樓梯平臺上。
拜託,前門是開著的,拜託……
她躡手躡腳地走向樓梯,但突然,她聽到了聲音。他一把拽住了她深色的頭髮,粗暴用力地把她猛拉了回來。
「別……以為……你……能逃跑,」他一邊說著,一邊和她在樓梯平臺上撕扯著。她用手肘猛力擊出,擊中了他的肋骨,甩掉了他,然後跑向樓梯。但在下樓梯時,被他在身後使勁拉住,她全速衝下去,卻在樓梯中間摔倒,滾到了樓梯底。
彼得·邁爾斯冷漠地站在樓梯頂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身體。
如果不是她試圖離開他,這就永遠不會發生。
他緩緩走下樓梯,在她身邊跪了下來。他把幾縷掉在她臉上的棕色頭髮向後拂去。她雙眼緊閉,看上去也好像沒有了呼吸。「如此之美。」他兩指在她下巴下面放了幾秒。「你不應該試圖逃跑的,」他輕撫著她的臉頰,「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