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茲笑了：「我猜也不會。但如果你真繼續做這個節目，那媒體也許會對所有的細節都很感興趣的。」
「我不在乎，」他說，「我很歡迎媒體來報道。而且不管如何，你打算說我什麼，我都會否認。我的媒體朋友們可以把故事編成很多版本，麗茲。」
「他們不可能都是你的朋友。」
「是啊，但我也有一些強力的盟友。如果我是你的話，要找他們就會很慎重。你也許會發現你和你的朋友們因為各種錯誤的原因而上了頭條。」
「威脅啊，」麗茲說，「你竟然沒有開始賄賂，我真失望。」
蓋伊瞥了一眼壁爐上的鐘：「過幾分鐘我有一通紐約打來的重要電話。」
麗茲現在知道自己讓他感到了壓力：「這一系列問題讓你不舒坦了？」
「一點也沒有。」
但他的表情透露了實情，是時候直擊要害了。「為什麼煙花影業要利用參加節目的人牟利？」
「我們不利用任何人牟利。」
「所以當有人投訴你們對待他們的方式時，你們沒有采取賄賂？」
「我覺得你在胡亂指控之前應當先弄清事實。」
「哦，我弄清了。你們威脅過多少人，要他們閉嘴的？」
「你和誰談過？」
「這還真無關緊要，」她說，「你公司的工作方式是在犯罪。我肯定警方會對此很感興趣的。」
「艾德里安·斯賓塞，」他說，「都是他告訴你的，是不是？」
麗茲沒回答。
蓋伊笑了，似乎又重獲了一些底氣：「你的沉默就是你的答案，麗茲。讓我猜猜，艾德里安·斯賓塞幾天前聯絡了你。我說得對嗎？」
麗茲再次保持了沉默。她不想把艾德里安·斯賓塞牽扯進來，儘管現在這似乎不可避免了。
「我們本來覺得艾德里安·斯賓塞是煙花影業勤奮而忠誠的一員。結果上週，我們發現他一直在恐嚇一位老婦，讓她加入接下來的一個節目。鑑於他對你們的所作所為，以及這一新投訴，我們不得不解僱了他。」
「你撒謊。」
「你想相信什麼就信什麼吧。我們炒了他，現在顯然他覺得憤憤不平。所以他就和你說了那些作為報復。這都是謊言，麗茲，那人是不可信的。他懷恨在心，想要報復。」
「你確定說的不是你自己嗎？」
蓋伊皺了皺眉：「此話怎講？」
「難道你不是還因為艾瑪拒絕電影角色而懷恨在心？難道這部紀錄片不是因為你想要報復？」
「絕對不是，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這純粹是商業決定。」
但他的臉是不是抽動了一下？
「這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傷痛。」
他聳聳肩：「如果你覺得會對你帶來負面影響的話，那就別看。」
「謝謝你這十分有用的建議。我想你已經聽說彼得·邁爾斯越獄了吧？」
「我聽說了，是的。」他沒有顯露出任何感情。
「我打賭你可開心了。你的節目更具戲劇性了。」麗茲決定不告訴他艾瑪失蹤了。她覺得自己可受不了他那假惺惺的關心。
「也許你該走了。我的跨洋電話隨時可能打來。」說完，角落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談話能結束了，他看上去鬆了口氣：「麗茲，你不介意自己出去吧？」
「別擔心，我很樂意離開你。」
麗茲走出房間時，聽到了蓋伊·羅伯茨拿起電話問好。他正衝著一個叫布拉德的人滔滔不絕，聲音很大，麗茲覺得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哦，是啊，真高興電影這麼成功，布拉德，我的哥們兒。我強烈預感能衝擊奧斯卡。」
麗茲在前門附近的樓梯下停住了，現在聽不到他的說話聲了，她洩氣地搖了搖頭。她感覺自己好像表現不佳。但她還是取得了一些成果，是啊，傷到了他一點點——有那麼一刻，他絕對是在竭力抵抗。但是她沒有像所期望的那樣，對他造成迎頭痛擊。確實，談話結束時似乎是他佔了上風。為此，麗茲辜負了自己，更讓她難受的是，她辜負了艾瑪。她原地佇立了一會，很想等他打完電話後再進去試一試。然後，她聽到樓上傳來了聲音。
這房子裡還有別人？
她仔細聽著。是還有其他的聲音。絕對還有別人。這似乎很荒謬，但她的第一個想法是：會不會是艾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