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怎麼想吧。」馬克·蓋斯尼爾對戴維斯警長說。週四早上,兩人正坐在悶熱的警局辦公室裡。暖氣開到了最大,他們倆不耐煩地等待著閉路電視監控錄影帶的送達。兩名穿制服的警員已經去了為地方議會運營攝像監控的私人承包商那裡,目前正在折返途中。「關於艾瑪·霍頓,你的直覺是什麼?」
「我不確定。」他說道。
蓋斯尼爾揚起了一邊眉毛:「經過那麼多年的警察訓練,辦過數千小時的案子,你就只說得出這麼句話?」
戴維斯聳聳肩:「我覺得有些事說不通。」
蓋斯尼爾似乎對這個回答更加滿意:「暢所欲言吧……」
「呃,我知道,我沒去公寓看過,但根據你所說的,那裡並無掙扎的跡象。如果她是被劫持的,那麼應該會有一些使用暴力的跡象。除非那個人來到大門後,掏出一支槍或一把刀,無須使用武力就逼她從屋裡出來了。你怎麼看?」
蓋斯尼爾從桌上拿起一支鋼筆,在指間轉了起來。他還不準備透露他的想法。「她的事,你還有什麼其他推測嗎?」
「嗯,最明顯的情況就可能是她自願離開的。要麼是獨自一人,要麼是跟她所認識的人一起。」
「沒錯,」蓋斯尼爾說著,小心翼翼地把鋼筆放回桌上,與木質桌面的紋路平行。他往後坐了坐,說道:「那麼,關於第一種情況,你覺得她獨自出門離開的可能性有多大?」
「再過五分鐘,閉路電視監控有望回答這些問題。」
蓋斯尼爾笑了:「不過作假設挺好玩的,能讓大腦保持活躍。何況我們在打發時間呢。那麼,你覺得她有可能徑自出門嗎?」他抿了一口塑膠杯裡的水。本來,咖啡才會是他的首選飲品,但咖啡機又出問題了。好幾天了,那機器一直在噴射泥狀物,就像石油洩漏後可能在海灘上發現的東西那樣。
「可能吧,不過如果那樣的話,她該知道自己會給家人和朋友造成巨大傷害。而且與她接觸下來,我直覺上不認為艾瑪會是那種人,她不會心安理得地做出那種事。」
「你或許看錯她了。」
「或許吧。但我不這麼認為。在我眼裡,她像是一個很真誠的人。」
「你覺得有沒有什麼情況會讓她考慮那麼做,即便可能造成傷害?」
戴維斯想了想:「嗯,如果她認為離開的這一做法利大於弊。」
「比如說?」
「她這麼做或許是為了保護他們。她可能認為自己是那個使他們置身險境的人,認為彼得·邁爾斯逃獄是為了找她,所以如果她離開的話,她的家人和朋友就沒那麼危險了。」
「有可能。你覺得可能嗎?」
「不,其實不太可能。我認為她不會不作任何解釋便一走了之的。她不需要那麼做。她本可以留一張字條、給他們打電話或者發資訊,那樣也能達到相同目的,還能避免給他們帶來痛苦的煎熬。所以,我認為,如果她不是被強行劫持的,那麼她跟著某個認識並信任的人離開了公寓的可能性則更大。」
「那可能是誰呢?」
「她的朋友或家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