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打算去找蓋伊·羅伯茨談嗎？」他問道。
「絕對要談。我知道這不會有助於我們把艾瑪找回來，但我覺得這是我需要做的事。那男人得知道，他這麼對待別人是不會不被追究的。他或許可以賄賂或威脅別人，但在我們這兒不行。」
「但你要做什麼呢？」
「我不確定。就告訴他我們知道他在做什麼。或許就足夠打消他做節目的念頭了。」
丹看上去表示懷疑：「你真這麼認為？」
「或許會，或許不會。但至少他會知道他的秘密暴露了。你還要一起去嗎？」
「當然。」他說。
麗茲想起了一件事：「要是艾瑪或者警察打電話到這裡怎麼辦？我們需要有人守在這，以防萬一，不是嗎？」
「我讓威爾過來。」
「好主意。」
「那你就打算突然現身，指望他在家？」
「我沒有他的聯絡方式。所以我就準備碰碰運氣。他要是不在的話，那我就一次次過去，直到他在家為止。」
「你還真是無比執著啊，不是嗎？」
麗茲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你可以這麼說，是的。」
***
一個半小時之後，威爾回來了。「嗨。」他走進客廳時說道，威爾和麗茲正坐在客廳裡。他不在的時候，麗茲洗了個澡，丹早餐後收洗了餐具。他們還決定，等威爾一回來就出發去蓋伊家。
「你去哪兒了？」麗茲問道。
威爾看上去很不好。他雙眼下黑眼圈都很重，可以看出他很缺覺，他的臉色也很蒼白。「我繞了公園一圈。發生了真的很奇怪的事。完全把我嚇壞了。」
麗茲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我看見遠處有人在慢跑，那人很像艾瑪。衣服樣式相同、髮型相同、跑步的動作也相同。我就上前去說話，想著自己有多蠢，居然認為那可能是小艾。但等我靠近了，那相似度高得嚇人。那姑娘的臉，實在太像艾瑪了。」
「她說什麼了？」麗茲說。
「呃，我有點被嚇呆了。我就說她特別像我妹妹。她看上去有些尷尬，然後就跑掉了。我覺得她可能以為我只是在和她搭訕。」他無力地坐進沙發，嘆了口氣。「我覺得我開始瘋掉了。我受不了這個，真的受不了。一想到再也見不到艾瑪……我一直在想。那個戴帽子的人，是這件事的關鍵，對不對？如果警察能查出那人是誰，那找到艾瑪的機率就大多了。而且，如果他們掌握了所有資訊的話，找到這個人的機率也就大多了。」
麗茲知道他要說什麼。「威爾，我不覺得你去警方自首有什麼好處。他們知道，不管這個人是誰，對方都有內部訊息，而這內部訊息只可能從斯圖爾特·哈里斯那裡傳出。知道你幫忙拋棄斯蒂芬·邁爾斯的屍體可能也是從斯圖爾特那裡得知的——要麼是他告訴了這個人，要麼就是這個人發現了什麼。所以我不覺得這麼做能給他們提供更多線索。」
威爾看上去並不相信。
「麗茲說得對，」丹說，「我們知道這資訊，但也沒幫助我們辨出那人是誰。我們還是隻有一位嫌疑人。」
「但我們沒有細想過，對吧？」麗茲說，「我們還知道什麼和斯圖爾特關係近的其他人嗎？可能知道資訊的人？」
「蓋伊·羅伯茨呢？」威爾提出，「或許斯圖爾特告訴了他自己做的事情，還有我也參與了。」
「但丹和斯圖爾特的照片呢？」麗茲問道，「你覺得他能拿得到嗎？」
「我不知道，」他雙手緊掐著自己的後脖頸，快要哭了，「我只想讓艾瑪平安歸來。」
麗茲挪到他身邊，一隻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丹和我剛才在聊。我們需要保持樂觀，不管這有多難。」
「是的，」丹說道，「而且很快我們就會從警方那得到關於監控錄影的回覆了。」丹又補充道：「那可能會有幫助的。」
「我們得相信一切都會好的，為了艾瑪，」麗茲說，「她不會想讓我們放棄、做最壞的假設的，是吧？」
麗茲的話似乎引起了他的共鳴。「你說得對。」他說。他們看得出他在給自己鼓勁。「會沒事的。」
***
那個姑娘繼續跑著。她犯了個大錯，讓他離自己那麼近。但他居然沒認出她，真是讓人驚訝。頭髮長了一點，還和她頭髮的本色略有區別，這可能是原因吧。她一路跑到了帕丁頓車站入口處才停下打那個電話。她在繁忙的車流旁跑了足足十分鐘，這給了她時間思考自己該如何向他解釋。
電話鈴響了幾聲後，他接了起來。
「不好了……威爾接近了我……我在攝政公園慢跑來著……我沒看見他！……不，我覺得他沒認出來我……我不確定，不……好吧，我會盡快到那兒的。」
她進了車站，用身上的一點零錢進了公共廁所。她利用這鮮有人光顧的洗手間在鏡子裡欣賞著自己。她看到的映象讓她振作了起來。她笑了，正了正帽子。「你看起來很棒，艾瑪·霍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