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茲坐在那裡,思考著她在這個時候對丹提起戒指的事情是否合適。但她需要聽到他的解釋,不然就會心存疑慮,那可沒有任何好處。然後她發覺自己還沒有給威爾回電話。他應該在等她的迴音。她告訴了他這令人擔憂的訊息。他答應會直接過來。就要掛電話時,丹出現在了房門口。
「對不起。」他在麗茲和威爾說完再見時說道。
「我也是,」麗茲說,「我們要團結。」
「是的,」他表示同意,走近了幾步,「威爾那發生了什麼事嗎?」
「抱歉,我是打算告訴你的——米蘭達生寶寶了。男孩,起名叫傑克,他們在聖托馬斯醫院。」
「但不是應該還有……」
「還有六週,我知道。孩子要出來了,醫生只得做了緊急剖腹產。但一切都好。」
丹輕哼了一聲,雙腳踢著地毯:「我倒是希望一切都好,比希望什麼都強烈。」
「我知道。」麗茲左手握著那枚戒指。她決定了結這件事,尤其現在兩人已經和好。「丹。今天早上我們發現了這個。」她開啟手掌,看著丹的反應。
「我的戒指。」他伸過手拿走了戒指,旋轉著戴回自己的手指上。
「你沒有發覺自己沒戴嗎?」
「沒,應該沒有。我猜是因為發生的這一切讓我給忘了,」坦白似乎讓他悲傷了起來,「你在哪兒找到的?」
「在沙發下面。」
他點了點頭。
「你把戒指摘了?」
「是的。」他說。
「為什麼?」
「因為太緊了。我知道聽起來很蠢,但它讓我有幽閉恐懼症的感覺。就像我小時候把手指卡在瓶子裡似的。我開始慌了,就只能把它摘掉了。」
「你沒告訴艾瑪?」
「沒有。我覺得可能只是因為我們在模里西斯時天氣太炎熱了。你知道的,讓我的手指有些腫脹,所以我等到了回來之後。但還是一樣。我晚上一直會摘下戒指,不然就完全睡不著。」
「那你為什麼回家之後沒告訴艾瑪呢?」
他聳了聳肩:「我不知道。我猜是因為不想讓她覺得有任何問題。我覺得她可能會認為這有什麼深遠意義,象徵著什麼,但真的沒有。」
「只是艾瑪想知道這個為什麼會在那下面。」
他的表情陰沉了下來:「我昨天晚上在這間屋子裡睡的。就在沙發旁邊。我摘下了戒指,放在了下面,因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後今天早上我忘了。為什麼問來問去的,麗茲?」
「沒事了,」她說,「現在說得通了。」
「你難道不信任我嗎?艾瑪難道不信任我嗎?」
麗茲站了起來:「她當然信任。」
丹想要做出回應,但止住了。「這個人,他想從內部搞垮我們,而且已經勝利了,」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我們互相攻擊,但我們真的不應該這樣。」
「我知道,丹,我知道。你說得對。」
丹看起來快哭了:「我們該怎麼辦,麗茲?」
「我不知道。」
丹走到窗邊,掏出了手機。「我再給小艾打個電話。」麗茲卻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卻搖了搖頭,表情痛苦。「手機關機了。」
他又靠在了牆上,雙手捂著臉:「我今天不該去上班的。我把她一個人留下了。」
「但你沒有,」麗茲回應道,「你留我和她在一起了。我才是那個不應該扔下她的人。」
丹的雙手仍捂著臉,他似乎沒有在聽。「我扔下了她,任憑彼得·邁爾斯擺佈。我去上班了,好像一切正常一樣,所以都是我的錯。」他放下了雙手。「都是我的錯,麗茲,」他滿臉痛苦,「都是我的錯。我們不應該待在這附近的。我們今天早上就應該走的,要麼去北面的索爾福德碼頭,要麼去別的任何地方。但我卻讓他這麼輕易就得手了。如果她發生了什麼事,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麗茲向他走去。儘管現在情況如此可怕,他們還是得努力把自己拖出泥沼。她把一隻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們得樂觀點兒想,丹。如果我們只作最壞的假設,那對艾瑪可沒有任何好處。」
「我知道,」他說,「但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在哪兒,還有發生了什麼。折磨死我了。」
「我也是一樣。但我們得和這些想法做鬥爭,丹,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會被這些想法淹沒,我們就完全幫不上艾瑪了。」
丹點了點頭:「我希望他們帶走的是我而不是她。他把我拘禁在那間房子裡時,那是我最驚恐的時候了。但我現在卻更加害怕了。如果可以讓艾瑪安全歸來,我很願意和她換位置。」
「我知道你會的。」
「你今晚應該待在別的地方,」丹說,「住酒店。你和威爾。我出錢。我沒有保護好艾瑪,但我可以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