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現在,」她打斷道,「你重蹈覆轍。艾瑪已經被劫走了,被那個男人,你沒有到處去找她,反而告訴我們不應該採取任何行動。那不如別在這教育我們,和你的同事們採取點行動,去找找我的朋友好不好?」
「麗茲,你顯然很生氣。」
「每過去一分鐘,都是失去了一分鐘。」
「聽著,」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你每和我爭執一分鐘,也就失去了一分鐘。我向你保證,我們關心的是弄清事實,破獲接手的每一起罪案。那是我們做的事情。但如果你和我做這份工作一樣久的話,你就會學到,有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暫停,然後質疑一下自己的直覺。」
「他已經抓到她了,」麗茲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我知道他抓到了。你這麼認為嗎?」
「我想在這間公寓裡四處看一下。」他迴避了問題,這正是麗茲所厭惡的。「你不會介意的,對吧?」他問丹。
「看吧。」他答道。
蓋斯尼爾開始走動後,丹用警告的眼神匆匆看了麗茲一眼。「你必須要停止抨擊他了,麗茲。我們需要他們的支援。我知道你生氣,我也是。但我們不想讓他們變成我們的敵人。你以後必須要忍受他。」
麗茲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掙扎的跡象,」蓋斯尼爾說著回到了房間,「麗茲,你說你到公寓時門是開著的?」
「是的。半開。」
「我可能是錯的,但如果艾瑪確實是和其他人一起離開的公寓,那看起來似乎她是自願離開的。你們能想到可能是誰嗎?她有沒有約好要見的訪客?」
「沒有,」丹說道,「沒有任何事先約好的訪客。」
「而且我不覺得艾瑪會跟著別人隨便離開,」麗茲補充道,「我是說,她瞭解情況,她不會冒那個險的。」
蓋斯尼爾揚起了一挑眉毛:「除非是她信任的人。」
麗茲完全不相信:「比如誰啊?」
「我不知道。你來告訴我吧。」
「呃,我想不到任何她所信任的人會想傷害她。」麗茲說。
「丹呢?」
「我也想不到任何人。」
「好吧,」蓋斯尼爾說,「如果你們確實想起了什麼人,那要讓我知道。同時呢,保持警惕。我建議你們考慮一下待在一起,或許待在別的地方。還有,請上報任何你們覺得可疑的事。你們有我的電話。」
他來到走廊,走向門口。但他還沒出門,麗茲就追上了他:「你是要走了嗎?」
「是的。」
「但是你準備怎麼做?你要採取什麼行動去找艾瑪?」
他在門檻處轉過身:「別擔心,我們會不顧一切代價,查出艾瑪的下落。而且,也有許多同事在追捕彼得·邁爾斯。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讓這件事快點兒水落石出。」
這在麗茲聽起來可不夠。「你難道不要再搜搜公寓看嗎?你知道的,收集指紋,做法醫檢測什麼的?可能會證實彼得·邁爾斯擄走了她。」她顯然很失望。
「麗茲,你要相信我們。我們要分先後次序採取行動。我一離開這棟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手下的警官獲取外面街道上的閉路電視許可權。我注意到這下面就有新裝的攝像頭。」
「幾周之前裝上的,」麗茲答道,「有人破壞店鋪財產。」
「嗯,攝像頭可能拍下了艾瑪,或者可能和她在一起的其他人。所以我們會先根據這條線索調查。」
麗茲默然同意。她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於是便伸手扶住了牆穩住自己。「拜託了,快找到她吧。」
麗茲關上了門。她轉身看向丹,他靠牆站在那裡,閉著眼睛。「我們該怎麼辦,丹?」
「我不知道,麗茲,我真的不知道。」
「他抓走了她,」她說,「他抓走了她。」
「別說了,」他說,「我受不了。」
「我們得做點什麼,」她說,「我們不能就這麼待在這兒等訊息。」
「麗茲,我們無能為力。我們什麼也做不了。蓋斯尼爾是對的。我們不應該插手。」
「如果艾瑪放棄了你,你今天可能就不會活著了。」她反唇相譏。
這句話戳痛了丹:「我沒有放棄艾瑪,好嗎?」他衝進廚房,摔上了門。
麗茲盯著關起來的門看了幾秒。她想跟著丹進去,與丹言歸於好。畢竟他們站在同一邊,想要的都一樣——想要艾瑪安全回到大家身邊,毫髮無傷。他們需要彼此。但或許留點時間反思一下對他們兩個都有好處。於是她回到了客廳。她站在房間中央,不想坐下,那樣會更讓她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對方到底要幹什麼?如果想得太多的話,她會瘋掉的。然後,她看見了放在電視上面的丹的婚戒,陽光從窗戶直射進來,戒指閃閃發光。她走過去拿起了婚戒,用手翻弄著。麗茲再次回頭看向廚房。她的腦中閃過了一個令人驚訝而不安的想法。她得和丹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