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我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我們都覺得米蘭達很好,對你來說,她確實不錯。所以說實話,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們支援你。」
「我擔心這個孩子會帶來問題,」愛德華袒露說,「我很擔心你們會作何感受。我以為這個孩子可能會讓我們彼此疏遠。」
「別傻了。我們都喜歡小寶寶!」
「我很蠢,是不是?」他說道,「我不應該低估你們倆的。我應該從一開始就對你們更有信心的。」
「像我剛才說的,往回看是沒有意義的。只要眼下做對的事就夠了。」
愛德華點點頭。
「我試過給艾瑪打電話了,」威爾說,「聯絡不到她。」
愛德華若有所思:「哦,好吧……」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過來:「霍頓先生嗎?你妻子想知道你兒子是否願意進來看看小寶寶。」
「嗯,我願意。」威爾說。
他們中止了談話,跟著護士進了那間小病房,病房被淺藍色的簾子隔成了四塊。米蘭達躺在左側最裡面角落的那張床上,小杰克在她身旁,躺在一個帶輪的塑膠嬰兒床裡。他身上裹著襁褓,頭戴一頂茶壺罩款式的帽子,正在熟睡。威爾能看見帽子下面露出的深色頭髮。「他簡直太漂亮了。」
米蘭達微笑起來:「很漂亮,是不是?」
威爾慢慢挪向嬰兒床。
米蘭達注意到他很緊張:「沒關係的,你可以碰他。」
但威爾還是不太放心:「他還好嗎?他不需要去嬰兒特護病房嗎?」
「一切都好,」米蘭達回答,「醫生和護士已經做過所有檢查,傑克完全沒問題。雖然他比正常的新生兒小一些,但那只是因為他決定提早亮相。」
「不過他們會留意他的,對吧?」威爾用食指指背輕撫傑克的面頰時,愛德華從床的另一側問道。
「嗯,他們會定期做檢查。」
「他太不可思議了,」威爾說著,用一根手指慢慢撫過傑克的皮膚,「他真是太柔嫩,太完美了。」
「等他醒了,你可以抱抱他。」她說道。
威爾看上去很猶豫。
「抱著他,實在是太美妙了。」愛德華說。
米蘭達笑道:「他會想見一見威爾叔叔的。」
威爾咧嘴笑道:「威爾叔叔,我喜歡這稱呼。」他隨後才想起來,自己完成沉浸在對小杰克的驚歎之中,竟沒問米蘭達的身體情況。她剛經歷了一次突如其來的重大手術,他居然一句話都沒提。這便是嬰兒的魔力。「我完全忘了問,你怎麼樣?」
「我很好,」她回答,「有點痠痛,但除此之外,我感覺不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還是有一點被嚇到。」她確實神采奕奕,不像是剛做過剖腹產。
「那麼手術呢,順利嗎?」
米蘭達點點頭:「謝天謝地,很順利。不過是把我的肚子剖開,把傑克取出來,再把我的肚子縫上而已。」
「你說得太輕巧了。」威爾說著,注意到傑克微微動了一下。
「我想身為一名醫生,還是有所幫助的,」米蘭達說,「不過有時候,醫生並不是最佳的病人,因為醫生對所發生的和可能出錯的事都知道得太多了。有時候,還是一無所知的好,無知便是福嘛。」
威爾再次把手伸向傑克。他的目光完全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他的魅力如磁鐵一般。「嗯,我想也是。」
「但你爸爸很出色,」米蘭達接著說,伸出手握住愛德華的手,「他非常鎮定,不停地跟我說話,所以我其實沒太去想其他事情。」
「我只是盡力而為,」愛德華說,「但我只是強裝鎮定,心裡還是有點慌亂的。」
「哦,那你掩藏得很不錯嘛。」她微笑道。
「你和你妹妹出生的時候,我都不在場,」他說道,「那時候,讓準父親陪產的情況並不常見。不過我得承認,我並不是很想在場。但後來便後悔了。所以這一次,我想要做對的事。」
「我以你為傲,爸爸。」威爾說。
愛德華似乎對此頗為感激。「謝謝。」
「艾瑪知道發生的事嗎?」米蘭達問,「她要是能來這兒見見傑克,那就再好不過了。全家人都團聚了。」
「剛才電話打不通,」威爾解釋道,望向愛德華,「我現在給她打一個簡單說一下,讓她知道這個好訊息。」愛德華點點頭,神情突然又凝重起來。
威爾返回樓道,先撥了艾瑪家裡的電話。跟上次一樣,只有不斷的鈴聲。他又試著打她的手機,結果連鈴聲都沒響,就直接轉到了留言服務。他決定留一條鎮定自如的資訊,彷彿這麼做會增加一切平安的可能性。「小艾,我是威爾。我有一個非常棒的訊息要告訴你。爸爸和米蘭達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他們給他取名傑克,隨爺爺。一切都好。我們在聖托馬斯醫院。聽到留言後儘快給我回電。」打完電話後,他等了幾秒,希望艾瑪會立即打回來,但是毫無回應。於是他打給了麗茲。這一次,麗茲接了。「麗茲,我是威爾。你跟小艾在一起嗎?」
麗茲的回答讓他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