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警告我,問我相信誰。」
艾瑪很難理解:「然後收信人寫的是你,但送到了這裡?」
麗茲點了點頭:「不管是誰,對方都知道你不在,也知道我會來你的公寓。」
艾瑪用一隻手扶著頭思考著:「我不敢相信發生了這種事。我以為都結束了,我真的以為。」
「我知道。我也是。」
艾瑪抬起了頭:「你覺得是誰?又是斯考特·古爾丁嗎?」
斯考特·古爾丁——模仿斯蒂芬·邁爾斯並跟蹤她們的那個鋌而走險的演員。他相信了莎莉·湯普森的話,認為自己在為艾瑪·霍頓戲劇紀錄片裡的一個角色試鏡。莎莉利用他去嚇唬他們,這是她為斯圖爾特·哈里斯之死所採取的報復行動之一。
「也許吧。」
「你不覺得是他?」
「我不知道,有可能。我不確定我追趕的那個人身型是不是像他,但很難講,因為發生得太快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動機是什麼。上次的動機很清晰——他是被艾米——我是指莎莉——的話給騙了。他只是扮演一個角色,是為了一個特定的目的。」
麗茲是對的。大衛·舍伯恩的照片讓她們先追蹤到了蓋伊·羅伯茨,然後是斯考特本人。在通過照片確認了他的身份後,他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和原因。但現在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你覺得這還可能是莎莉搞的?」
「更有可能,我覺得。她還是有動機。」
艾瑪還拿著那封信:「但警察說她對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十分後悔。」
「可能她只是那麼說說而已,為了不讓警察起訴。」
「你這麼覺得?」
麗茲聳了聳肩:「呃,她做出那些計劃的時候一定心境堪憂。她可是準備要謀殺威爾的啊,看在老天的份上。而且她距離真那麼做只有一念之差,再說,事情才過去幾個星期。你真的覺得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會變好很多嗎?你以為所有那些情感就會那麼煙消雲散嗎?也許會,也許不會。」
艾瑪思考了一下:「她是主要嫌疑人,不是嗎?」
「我覺得是,」麗茲說,「不然呢?我們還有另一個敵人?還有多少個這種人啊?」
「別……」艾瑪說。
「正是,」麗茲答道,「細想起來太可怕了。但如果認為這和之前發生的事情無關的話,自然也是很不現實的。還有就是,那個戴帽子的人跑得那麼快——比我快多了。我們知道莎莉是體育老師,所以她身體好、擅長運動。亨德森先生看見了那個人離開公寓樓。他說是個男人,但也可能是弄錯了——他承認自己看不清對方的臉,因為那人把帽子戴得很低。」
「你想了很多啊。」艾瑪說。
麗茲點了點頭:「說實話,過去的這幾周,我都沒怎麼想別的,滿腦子都在思考這麼做的可能是誰,又是為什麼。」
「噢,麗茲,我真抱歉。」
「你為什麼抱歉?你不需要為任何事覺得抱歉。」
「我就是感到抱歉。我們不在這兒的時候,享受著那麼好的時光,你卻要在這兒應對這些事。而且說到底,這都是我的事,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不許你為任何事責怪自己,」麗茲反駁道,「你沒有必要為任何事而感到內疚。沒有。」
「謝謝。但你不得不獨自面對這件事,我很抱歉。威爾不知道嗎?」
「我沒告訴他。」
「因為你覺得他可能會告訴我?」
「是的。」
「麗茲,你不應該嘗試自己應對這一切的。我知道你很堅強,但是……」
「我同意,」麗茲打斷道,「我可能是該告訴威爾的。但我就是不想冒險讓你知道,因為我真的不想讓這個人毀了你們的蜜月。」
麗茲看著艾瑪對發生之事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你還好嗎,小艾?」
「我還好。我應該給丹打電話。」她掏出了手機。
麗茲插嘴道:「現在先別說。我還有東西要給你看。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讓我很困擾。也許你能解釋。」她拿出了那張讓她焦慮無比的照片。
艾瑪握緊了那張照片。她抬起頭:「你是從哪得到這個的?」她的聲音裡滿是不安。
「和上一封信一起寄來的。」
艾瑪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照片上面是丹。從他的髮型和打扮來看,她能辨出這是在他們認識前不久拍的。背景是一家熱鬧的酒吧,他站在那裡,衝鏡頭笑著,一隻手拿著一品脫陳貯啤酒。他的另一隻胳膊摟著另一個男人,那男人笑得和他一樣燦爛,也舉著酒。
那是艾瑪的前未婚夫,斯圖爾特·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