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茲,見到你真高興!」
艾瑪和麗茲在艾瑪公寓門口擁抱著。麗茲的笑容掩飾住了她對於自己接下來行動的擔憂。再三思量後,她打定了主意,認為最好的做法就是儘早把一切都告訴艾瑪,然後再說。其餘的選擇——等待事態惡化,或是先聯絡丹,都只會是自找更多麻煩。
「倒好時差了?」麗茲跟著艾瑪進門時問道。
「差不多吧,不過我覺得還沒徹底緩過來。早飯前我去跑步了,感覺腿特別沉重。」
為了讓他們在飛行旅途後休整一番,麗茲週一並未打攪艾瑪和丹,而是在週二一大早才打了電話。
「丹怎麼樣,他上班沒問題吧?」
丹已經回到了工作崗位,這給麗茲提供了完美的機會來私下與艾瑪討論這件最敏感的事。
「是的,還好,」艾瑪邊向壺裡灌水邊說道,「說實話,我覺得他挺期待再忙起來的。」
麗茲坐在了桌邊。她看著朋友沏茶,真希望自己不用和她說。她很久沒見過艾瑪這麼開心了。「你看上去真不錯,小艾。」
「謝謝。我感覺很好。」
「那麼假期特別棒吧,我猜?」
「棒極了。有生以來最好的假期。麗茲,假期的一切都太完美了。酒店、島嶼、我們所做的一切……」
「我可不需要知道那些。」麗茲開玩笑道。
艾瑪笑了:「你知道我的意思。簡直就是天堂,麗茲。」
「聽起來像是。那麼要回來你並不高興?」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是的。回家很好,別誤會我,但我們在那裡實在是太無憂無慮了,就好像除了我們,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沒有外部因素能夠影響我們的快樂。一切都在我們控制之下。但我想現實生活其實不是那樣的,是吧?」她遞給麗茲一杯茶。
「嗯,不是那樣的。」艾瑪毫不知情。
「那你和丹,你們倆相處得還好吧?」麗茲希望讓這個問題聽上去輕鬆點兒,而非嚴肅。
艾瑪咧開嘴笑了:「當然!」
「太好了,聽了真高興。」也許她現在不會告訴她,也許她就是此刻不忍心那麼做。這麼快就告訴她那個壞訊息真是太殘忍了,不是嗎?但然後她瞟了眼桌面,看見了那一堆信中最上面的那封。
「你還好嗎,麗茲?」
「什麼?呃,還好。」麗茲答道,她被艾瑪發現自己死死盯著那封信了。絕對是和之前一樣的筆跡。「你的信,」她說,「你還沒拆呢。」
艾瑪伸手去拿那堆信。「是的,你來的時候我正要拆來著。」她看了看那封來者不善的信的正反面,顯然很好奇裡面會是什麼,並準備把手指插進封口。
「別!」麗茲伸出一隻手說。
她的反應把艾瑪嚇得呆住了。
麗茲穩了穩自己的聲音:「別拆開,拜託,現在別拆開。別在我有機會解釋前拆。」
「但我不懂。你知道這是什麼信?」艾瑪把信拿到麗茲面前,彷彿在問該怎麼做才好。
麗茲抑制住了恐懼:「我知道是誰寄的。不管裡面是什麼內容,都不會是好事。」
艾瑪看著麗茲的臉,然後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什麼意思。她搖著頭,難以置信,驚恐萬分:「拜託,麗茲,別說這一切還沒結束……」
「很抱歉,艾瑪,我很抱歉。」
艾瑪搖著頭,盯著那未拆開的信封:「不,已經結束了。我們有了美滿的結局——婚禮、蜜月……」
麗茲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感覺很是難受:「我知道,我知道。」
艾瑪拿著那封信,心裡感到厭惡:「你怎麼知道這是誰寄來的?」
「我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但我認得這筆跡——之前還來過別的信。」
艾瑪睜大了眼睛:「還有別的?寄到這裡的?」
「你不在的時候。但收件人寫的是我。」
「但你不知道是誰寄來的?」
「不知道,」麗茲說,「但我看見那個人了,戴著帽子。我週五早上撞見了那個人,親自送來了一封。人在樓下的收信處,我沒看見對方的臉。我追了過去,但那個人太快了。」
艾瑪搖著頭:「我的天吶。信裡說了什麼?」
麗茲看到自己的朋友又一次陷入噩夢,感到傷心不已。區區幾句話,就能夠把新婚宴爾的艾瑪·卡爾頓剛剛滋長起來的快樂摧毀殆盡。
「不多。短短的資訊,是關於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