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窺探阿爾默的房子,中尉。我從沒聽說過阿爾默醫生,也想不出任何理由要窺探他的房子。」
他轉頭啐了口唾沫。今天我撞上的盡是愛啐唾沫的。
「那你在搞什麼鬼?我們不喜歡偷看的人,這鎮子上沒這種人。」
「真的嗎?」
「是的,沒錯。所以趕緊的,招了吧。除非你想去局裡走一趟,坐在強光下招供。」
我沒作答。
「那女人的爸媽僱你的?」
我搖搖頭。
「上一個想幹這事的小子被抓去修路了,寶貝。」
「好去處啊,」我說,「但願我猜得出來是怎麼回事。他想幹啥?」
「敲竹槓。」他淡淡地說。
「可惜我不知道怎麼下手,」我說,「他看起來還挺容易敲的。」
「這麼說話你可落不著好。」他說。
「行,」我說,「這麼說吧。我不認識阿爾默醫生,從沒聽說過他,我對他也毫無興趣。我來這兒看一朋友,順便看看風景。如果我還有別的事,那也跟你無關。如果這麼解釋你還不滿意,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局裡去請示你的頭頭。」
他那隻踩在踏板上的腳重重地動了下,神色猶豫。「句句屬實?」他緩緩問道。
「句句屬實。」
「該死,那傢伙是神經病,」他突然說道,回頭看看那幢房子。「該去看醫生。」他笑了,笑聲裡沒有半點愉快。他挪開踏板上的腳,揉揉硬直的頭髮。
「走吧——走遠點,」他說,「去別處待著,免得惹麻煩。」
我再次起動。發動機空轉時我說道:「阿爾·諾加德近來可好?」
他盯著我。「你認識阿爾?」
「是啊。幾年前我和他在這兒辦過案——那時候警察局長是瓦克斯。」
「阿爾調去憲兵隊了。真羨慕他啊。」他苦澀地說道。他邁步走開,旋即又轉過身來。「走吧,走遠點,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他腳步滯重地穿過馬路,再次走進阿爾默醫生家的大門。
我踩下離合器,開走了。回城的路上,思緒萬端。進進出出,時斷時續,就像阿爾默醫生那雙神經質的手在窗簾邊緣扯拉。
回到洛杉磯我吃罷午飯,走上山地大樓,去辦公室看看可有什麼信件。我給金斯利去了電話。
「見到萊弗瑞了,」我告訴他,「他說了一堆爛話,不過倒不像是騙人。我試著激了他一下,但沒啥結果。我還是傾向於認為他們吵翻了,而他呢,還是想和好的。」
「那他一定知道她的去向。」金斯利道。
「可能吧,不一定。對了,我在萊弗瑞家那條街遇上了樁怪事。那條街就兩幢房子。另一幢是阿爾默醫生家。」我把那樁怪事跟他簡要講了講。
聽完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是艾伯特·阿爾默醫生嗎?」
「是又怎樣?」
「他當過一陣克麗斯特爾的醫生。來過家裡幾次,因為克麗斯特爾——嗯,喝多了。我覺得他有點太著急給她打針了。他太太——我想想看,好像出過什麼事。噢對,她自殺了。」
我說:「什麼時候?」
「記不得了。很久以前的事。我跟他們完全沒來往。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我對他說我準備去獅湖,雖然現在動身有點晚。
他告訴我時間綽綽有餘,山上的天要晚一個鐘頭才會黑。
我說那便好。我們掛了電話。
「medicinaedoctor」的簡稱,即醫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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