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女孩子敢讓你吻她的臉?」
「那是兩回事。而且,他手指的骨頭幾乎被你咬斷了,而且已經好幾天了,而且他還扛著一口裝著屍體的棺材,而且還把動物用的藥塗在傷口上。我沒見過這麼笨的人。」
「我覺得他不是笨。」
「不是?」
「不能說他笨。」
傑克嘆了口氣。「算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比如說,現在。趁他還沒有醒過來宰了我們,我們趕快走吧。」
那一剎那,弗里曼特爾彷彿聽到他們在說話。
他猛然睜開眼睛,瞪得好大,黝黑的眼珠射出一種狂亂的神色。接著,他猛然伸出一隻手掐住傑克的脖子,喉嚨發出一陣嘶啞的吼聲,把傑克拖過去。「上帝什麼都知道!」約翰尼被他的話嚇到了,趕緊抓住他的手臂,可是弗里曼特爾手臂熱得發燙,鋼爪般的手指慢慢掐進傑克柔軟的脖子。「上帝什麼都知道!」他又低吼了一聲,然後手指慢慢鬆開,放開傑克的脖子。傑克跌跌撞撞往後退。
「別讓他靠近我!」傑克大叫。「老天,別讓那神經病靠近我。」
約翰尼愣住了。他凝視著弗里曼特爾的臉。弗里曼特爾臉上那種狂亂的表情漸漸消失了。「怎麼回事?」弗里曼特爾好像很困惑,眼神中滿是驚恐,拼命喘氣。他抬起那隻發炎腫脹的手看了半天,彷彿從來沒看過。接著,他把手放下來,擺到大腿上,然後又翻身側躺,根本不理會約翰尼和傑克。他又把膝蓋縮上去,整個人蜷曲成一團。「我在哪裡?」
接著,約翰尼轉頭,看到傑克早就跑到穀倉另一頭,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那隻萎縮的小手握著喉嚨,另一隻手在胸前猛畫十字。他嘴唇已經全無血色,兩眼發直。
「趕快走。我們馬上就走。」
「傑克,你還好嗎?」
傑克臉色慘白,眼睛眨個不停,喉嚨哽住了,嘴巴一下張開一下閉上,根本說不出話來。接著,他們兩個都瞪大眼睛看著弗里曼特爾。弗里曼特爾躺在冷冰冰的石頭上渾身發抖,緊閉的眼睛裡滲出淚水。他嘴唇動個不停,發出嘶啞微弱的囈語,可是卻根本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傑克又開始在胸前猛畫十字。
他脖子上露出紅紅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