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麗茲?」

伊麗莎白閉上眼睛,看到她記憶中那個女孩的模樣:草莓色的頭髮,漂亮的眼睛……

「麗茲。」倫道夫彈著手指。「你在聽嗎?」

伊麗莎白眨眨眼。「在聽。艾利森·威爾遜。你們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死的嗎?」

「還不知道。」

「不是阿德里安殺的。」

「我完全同意。」

伊麗莎白全身僵住,因為他的肯定態度不太對勁。警察們都懷疑阿德里安,到了痛恨的地步。自從朱莉婭·斯特蘭奇命案以來,大家就都是這樣。她眯起眼睛,尋找其中的陷阱。「什麼改變了?」

「第二具屍體。」

「第二具屍體怎麼樣?」

倫道夫頓了一下,然後走到左邊,露出白板上一張照片。「這個我很遺憾。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會跟阿德里安說同樣的話。」

「啊,老天。」伊麗莎白走近那張照片,認得那個微笑,那雙眼睛,全都認得。「怎麼可能?」

「我們還不知道。」

她摸著那張照片,記得這個女人之前的樣子:美麗而安靜,帶著一點憂傷。

凱瑟琳·沃爾。

阿德里安的太太。

伊麗莎白沒等到弗朗西斯·戴爾進來,就去他的辦公室找到他,他正在講電話。貝克特也在裡頭。「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戴爾看著她的眼睛,還在講電話。「不,她現在人在這裡。我會處理。謝謝你的通知。」他把聽筒放回電話機座。「很顯然,你的進場非常轟動。」他朝貝克特比畫了一下,貝克特關上辦公室門。「剛剛打電話來的是聯邦調查局人員的指揮官。現在我們成立了一個跨司法管轄權的專案小組,這個警局就是行動中心,他想知道一個被停職的警探,跑來這個行動中心探頭探腦做什麼。」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我在問你問題。」戴爾說。

「什麼時候?」

「麗茲,聽我說——」

她轉向貝克特,雙手握拳放在臀部。「查利,別跟我說什麼任務小組和既定流程。我才不關心那個。」她又轉回去面向戴爾,聲音很嚴厲。「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阿德里安·沃爾是清白的?」

「他不是。」

「他太太是被害人之一。她是在他被關進牢裡之後死去的。」

「阿德里安·沃爾徒手把一個獄警打死。」戴爾往後靠坐,兩手指尖彼此輕觸。「這就跟殺了一個警察沒兩樣。」

伊麗莎白轉身,被這一切的不公平震驚得天旋地轉。阿德里安入獄是因為一件他沒做的事情。而現在,他因為殺了一個他根本就不該認識的獄警而被通緝。「他失去了十三年,現在又失去了他的太太。」

「我無法改變他殺了威廉·普雷斯頓的事實。奧利韋特已經提出宣誓證詞。dna報告很快就會出來。」戴爾開啟一個抽屜,拿出她的佩槍和警徽,放在桌上。「拿去吧。」

「什麼?」

「拿回去,告訴我哪裡可以找到阿德里安·沃爾。」

伊麗莎白看著那警徽,明白了他的提議。她可以回來當警察了,而且是高層下令的:麗茲是我們的其中之一。但是,復職是有代價的,而這個代價就是阿德里安·沃爾。「如果我告訴你,倩寧·肖爾失蹤了呢?」

「我會告訴你,她是個成年人了,已經獲得保釋。她可以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警徽拿去吧。」

「如果我告訴你,她出事了呢?」

「你有證據嗎?某些確實的憑據?」伊麗莎白張開嘴,但知道說了也是枉然。一抹血跡,一部丟下的手機。「警徽拿去。告訴我哪裡可以找到阿德里安·沃爾。」

戴爾一手按在警徽和那把槍上頭,手指攤開。他不在乎倩寧。他唯一想找的就是阿德里安。

伊麗莎白指著貝克特。「那你呢?」

「我覺得她是個不快樂的年輕小姐,等她準備好了,自然就會出現。眼前這件事更重要。」

「所以,一切就是為了阿德里安?」

「普雷斯頓獄警有老婆小孩。我也有老婆小孩。」

伊麗莎白的目光從貝克特轉到戴爾。他們不會讓步,也沒有猶豫。「我會把他的下落告訴你們,條件是我要你們幫忙找倩寧。」

「什麼樣的幫忙?」

「資源。人力。我要警方通報她的名字。我要找到她,而且我希望列為優先事項。本地、州警局,還有聯邦調查局。」

「你知道哪裡能找到阿德里安?」

「我知道。」

「你會告訴我們他在哪裡?」

「只要你們幫我找到倩寧。」

戴爾把警徽從桌面上推過去。「拿去吧。」

「我要聽你說出來。」

「我會幫你找到她。」

「好吧。」伊麗莎白拿起警徽,扣在腰帶上。再拿起手槍,檢查一下里面的子彈。

「這是簡單的部分。」戴爾又把紙和筆推過去。

伊麗莎白看了貝克特一眼,然後寫下一個地址和一個房間號碼。

「不要傷害他。」她說。

然後她把紙往前推還給戴爾。

作者「約翰·哈特」的其他小說

最後之子》《靜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