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兇手的移花接木

姚遠和小峰再次回到了王葉寧的家中,整齊的擺設,潔白的地面宛如凝脂白玉,細膩的要奪走所有的光澤。姚遠竟然不敢去偷看一眼那潔白的地面,地面上曾經流過喬昕薇的血液,唯恐多看幾眼,兇手搖身一變就成了她。

王葉寧家裡的窗子上,還殘留著王葉寧跳樓時的痕跡,尤其是那條細窄的魚線。雖然它的目標很小,卻永遠都沒有辦法逃脫姚遠的法眼。

「姚隊,這裡還有線索嗎?我們不都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嗎?」小峰已經精疲力竭,早已經失去了耐性。

案發現場姚遠已經來過第三次,就算是有任何的線索也早都找出來,不會等到現在才發現。

「那你錯了,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殺人兇手心理的研究嗎?」姚遠故作神秘,反覆地在房間裡搜尋著關於兇手的線索。

小峰搖頭,他從來都不會關注這方面的問題,所以姚遠所說的,他根本都不理解。

「經過大量的科學研究,百分之九十五的犯罪嫌疑人都有一種癖好,就是在犯案成功之後,喜歡回到案發現場再次重溫一下當時的刺激。這就是犯罪心理學其中的一個重要環節,不過像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恐怕上學的時候也沒有好好地學習吧?」姚遠並不是鄙視小峰,而在闡述一個讓小峰都覺得啞口無言的事實。

小峰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對的,當然他也一直都認為姚遠的判斷從來都沒有錯過。

「那麼你找到線索了嗎?」小峰盯著姚遠看來看去,他一直在房間裡晃悠,繞的他的頭都有些疼痛,「如果你再這麼繞下去,恐怕我都要吐出來了!」

小峰一直都不喜歡來案發現場,尤其是死過人的房間,總是能夠令他產生浮想聯翩的幻覺。其實那並非是幻覺,只是小峰在腦子裡的一種臆想,造成了他對死者的一種恐懼。

姚遠看的出來小峰有些畏懼,面對死者已經麻木的他,無法想象小峰現在的處境。

「還沒有,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幫我一起找!」姚遠幾乎是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每一個細微的角落都沒有放過,「我們來做偵探的遊戲,難道不好玩嗎?」

小峰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一個遊戲,如果兇手可以把殺人當做遊戲,那麼這個世界會多麼的可怕?小峰不敢再想下去,他全身都已經開始不舒服了起來。

「姚隊,你覺得這個兇手已經做得這麼縝密,他還有必要再回來一次嗎?」小峰覺得姚遠有的地方說的並不準確,這只是代表了一部分兇手的思維方式,而對於這麼縝密的兇手來說,回來或者並非是最好的選擇。

姚遠並非如此去想,他慢悠悠地說道:「其實越是思維縝密的兇手,越怕自己犯錯誤,所以才會回到案發現場重新勘察。如果有遺漏的問題,他可以及時的更正,這才會讓我們有機可乘!這就是兇手的犯罪心理。譬如說,你犯錯誤的時候總以為自己會瞞天過海,然後總會不經意的想要從別人的口中探聽一下自己的對錯與否,這也是犯罪心理的一種表現。」

這一點小峰倒是很認同,每次他只要和妻子說謊之後,心理不安的他也總會試探問妻子,沒有被發現的他就會欣喜若狂,其實並非是妻子不知道,而是不願意和他計較。

姚遠滿足的笑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教他一些辦案的知識,對小峰來說也是一種鍛鍊。只不過他現在沒有任何的心情去考慮其他的問題,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王葉寧的死亡之上。

「姚隊,我覺得這裡很奇怪……」小峰盯著陽臺的位置看了半天,指著地上的花盆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裡應當是擺放著一個花盆,可是為什麼不見了?」

姚遠回頭一眼就注意到了碩大的花盆裡,那麼大的一顆風水樹,屹立在牆角邊的位置,上次他來的時候也恍惚的記得旁邊擺放了一盆花。他的目光在房間裡饒了一圈,終於被他發現了破綻。

「原來它竟然在這裡!」姚遠走到客廳的門口,指著放在門口的花盆說道,「我記得上次來他家的時候,這個花盆應當是放在視窗的位置!這一定就是兇手移動的結果,我們這次來還是很有收穫的!」

小峰嘴角略微露出了一絲的笑容,原來姚遠的判斷依然是正確的,他還是應當多多學習才對。「那麼我們現在把這個花盆帶回去?一個這麼大的花盆應當做什麼檢查?」

「檢查是必須要做的,比如說指紋鑑定!」姚遠很確定地說道,「我進來的時候客廳的地板很乾淨,沒有一點的塵土。兇手應當是把王葉寧殺害之後,然後處理過現場才對。不過他搬花盆的時候,未必就帶了手套,這是我們都忽略掉的。」

小峰點頭,這還是他們粗心,不然上一次來的時候一定就能夠發現這個問題的所在。

姚遠站在窗子的位置,看向對面的房間。房間內所有的擺設看得一清二楚,就連房間裡住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他都看入眼底。姚遠看得有些愣了神,抬頭盯著她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小峰,我們應當去對面看看,沒準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姚遠和小峰剛拉開王葉寧家的大門,對面的大姐走了出來,看到姚遠竟然這麼的親切,迎上來就是問長問短。

「哎呦,我總算是見到你了!他的案子有沒有破獲?這天天讓我惦記的,我都沒有辦法安睡!你說說,怎麼會發生這麼慘無人道的事情?我以為是他殺人,沒有想到……」

姚遠看到她猙獰的表情就很糾結,他不想和這個女人廢話,她卻硬要拉著他說個沒完。

「我想起來了,你走後我真的想起來了!」她好像說的都是真話一般,一切都變得那麼真實了起來,「我依稀記得那天晚上他領回來的那個男人,樣子應當是在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個頭比他略微高一些,並不胖,但看上去很健碩。就是那種一看上去就像壞蛋的男人,不過他交的朋友幾乎也都是那種人,說不出好壞。」

姚遠聽得有些心煩,冷冷地丟了一句給她,「我不想聽你杜撰出來的故事,我只想聽事實,只想要知道真相。」

他和這個女人打過一次交道,很瞭解她說話的方式,沒有想到這一次更加有些變本加厲了起來。

聽姚遠的語氣,她已經知道自己說的有些誇張,於是轉變了語氣繼續說道,「我真的沒有杜撰,說的全都是事實!我只想讓你們知道,那個男人真的令人懷疑!半夜的時候,我還聽到有人嘶喊的聲音,那天你和我談話,我以為是我在做夢。後來回想起來,這真的是真實的!」

每當她加上‘真實’‘確定’這樣的字眼的時候,姚遠都覺得畏懼。

姚遠不能拒絕她把所謂的‘真相’說出來,只能頻頻點頭。小峰卻聽得認真仔細,把所有的一切都當做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好了,你所說的一切我都會記得!如果我們要是採納你的資訊,我會非常感謝你的。」姚遠匆匆地拉走了小峰,不想再聽到這個女人的囉嗦。

13樓。

王葉寧家正對面的房間,在門外可以清楚地聽到房間內放著輕音樂,那舒緩的節奏讓姚遠的情緒也變得柔和了下來。

他輕輕地叩響了房門,迎面走出來是一個年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