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喬昕薇被懷疑

姚遠從審訊室走出來之後,心情極其沉重,小峰看到他疲憊不堪的表情,送上一杯熱咖啡,關切地說:「怎麼樣?她全都交代了嗎?」

姚遠並沒有說話,把筆錄本子交給他,接過了小峰手中的咖啡。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如此疲憊了,真想好好休息一番。溫熱的咖啡杯在姚遠的手中,一陣暖流傳過姚遠的全身,他疲憊的神經全部都鬆弛了下來。

「呵……總算是有些眉目了!」姚遠全身的筋骨都緊繃著,讓他整個人都感覺到疲乏不堪,「一會恐怕你還要和我出去一趟才是。」

小峰點點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案卷。看到姚遠如此有成就,他不斷地咂著嘴說道:「沒有想到姚隊這麼厲害,這麼難以搞定的女人都服服帖帖,看樣子我還真的要學習學習呢!」

小峰只知道奉承,要是有這個功夫多學習的話,他早已經出徒當師傅了。不過他嘴貧歸嘴貧,有的時候還是能夠幫得上忙。

「姚隊,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去會會這個王剛?」小峰看完了所有的案卷,終於搞清楚姚遠的行動方向。

姚遠點頭,拍拍他的肩頭,稱讚到:「沒錯,看來你很有長進!錄影帶是不是已經送到鑑定科了?一定要把我說的那個人的身影詳細化!」

小峰點頭擺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小峰和姚遠的話音未落,肖程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攔住了姚遠的去路。「你等一會再出去吧,這裡有一個很棘手的問題要你處理一下!」

姚遠不解地盯著肖程看了一番,詭異地盯著他手上的檢驗報告,問道:「這是什麼?你在王葉寧的身上發現了什麼問題?」

肖程用力地點頭說道:「當然是發現了問題!假如我說,王葉寧是喬昕薇殺死的,你們相信嗎?」

姚遠撇了他一眼,歪了歪嘴,說道:「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昨天晚上我和喬昕薇一直在家,難道說她會飛簷走壁?難道說她能夠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還是說,你認為我幫她撒謊了不成?」

肖程的話令姚遠不悅,他還從來都沒有為任何一個犯人當擋箭牌,可這一次肖程卻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

「你……」肖程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對,指著案卷上的疑點對姚遠說,「如果這是我檢驗出來的,那麼你覺得還有什麼疑問?」

「這是什麼?」姚遠盯著肖程手中的報告,「這裡怎麼會有喬昕薇的血液檢測?難道不應當是王葉寧的嗎?」

肖程搖頭說道:「你的判斷錯誤了!在地上的血液根本不是王葉寧的,而是喬昕薇的血液!」

姚遠當時就詫異了,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被他先入為主。應當是事實的卻被他掩蓋住了真相,可喬昕薇應當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姚遠再三檢查了一番報告,確實沒有一絲的破綻。何況肖程和喬昕薇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又怎麼能夠害一個無辜的女人?

「可……」姚遠停頓了一下,面前所有的文字都變得跳動了起來,彷彿在和他昭告喬昕薇的罪證,「可這是地上所有的血液檢測?確定沒有搞錯物件嗎?」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平!我做法醫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檢測錯誤過任何一個資料!你是不是應當斟酌一下再說話,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難道你應當為一個嫌疑人辯護?」肖程激動的恨不得打在姚遠的臉上,看著姚遠一副可憐喬昕薇的樣子,他就感到窩火。

姚遠沉默了,難道所有的一切他都判斷錯誤了?可是,他應當怎麼去解釋,王葉寧的電話,以及喬昕薇和他在一起的事實?這不是太蹊蹺了嗎?

在這個世界上喬昕薇並沒有孿生姐妹,更加不可能存在著什麼幫她報仇之類的假設,可這個血液究竟是如何來的?

「那麼你找到王葉寧真正的死因了?他是不是被謀殺的?身上有沒有其他證據?」這才是姚遠最重要的任務。就算是喬昕薇做的,也要有確實的證據才能夠抓人。

「還沒有!」肖程沉了一口氣,這也是令他感到絕望的地方,「當我們看到屍體的時候,已經支離破碎,很多部分都不是完整的!你想想,整個人都已經摔成了肉餅,你認為還有更多的資訊留下來嗎?」

「就算是沒有,也要給我找出來!我就是不相信他是自殺,好幾個人都已經說了,他並不是這種人!」姚遠堅持著自己的判斷,一定要把這個幕後的黑手找出來為止。

「好吧,表面上我找到不到任何的傷痕,那麼我就在內臟上檢測試試好了!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肖程的話說得有些洩氣,讓姚遠不悅。

不過姚遠的心裡很清楚,既然兇手要偽裝成他跳樓的形態,那麼應當是藉助外力才造成的死亡。比如說掐死的,或者是被砸死的,只要是所有外力造成的死亡,在二十幾層的樓房掉下來之後,全部都變成了泡沫。肉體都已經不見蹤跡,那麼傷痕當然會看不清楚。再加上外力衝擊的因素,很多傷口都會那麼的不明顯。

小峰感受到了姚遠的壓力,把肖程送走之後對姚遠說道:「別洩氣!肖程說的不一定是事實,只要我們不放棄,一定會成功的。」

姚遠點點頭。

既然肖程都已經把話說了出來,那麼他一定要和喬昕薇對峙清楚。

喬昕薇還沒有離開警察局,她依然坐在冰冷的審訊室中,她的心一直都沒有從悲痛之中走出來,依然還在懷念著王葉寧的樣子。

姚遠重新回到審訊室的時候,表情凝重的要吃了她,她有些害怕地蜷縮著。

「昕薇,你去過王葉寧的家?你倆發生過爭執嗎?在他家,你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姚遠已經問得很隱晦,如果再直白下去的話,就是和喬昕薇攤牌。

喬昕薇並沒有理解姚遠的意思,只是瞪了一眼他。她整個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不想和他說話,也沒有力氣說話。

姚遠看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他也靠近了一些,想要更加近距離地看看這個女人,「你不說,並不代表沒有發生過。我們在王葉寧的家裡檢測出來你一樣東西,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喬昕薇眯縫著眼睛,並不想看到他扭曲的樣子,扭過頭不想說話。

姚遠本以為她會和剛才一樣,主動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可轉眼間她的性格再次轉變回去。

「你……」姚遠也窩回到了椅子上,把整個身體都靠在椅背上,「我很確定的告訴你,你已經被懷疑為嫌疑人,從現在開始一步不能離開我的視野範圍,除非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為止。」

喬昕薇依然沒有相信他的話,只是苦笑了一番,覺得姚遠的表情像一個小丑一樣,那麼搞笑。

「你,不許笑!難道我就那麼可笑?」姚遠被喬昕薇激怒了,一個小女子,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讓王葉寧這種富家子弟為她傾倒,她卻無動於忠。「你是不想說,還是真的想為那個殘忍的兇手頂罪?」

喬昕薇的嘴角泛著笑容,笑容並非代表她的快樂,而是代表了她心中的苦澀和無奈。喬昕薇淡淡地說道:「我是不是嫌疑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有一個人憐惜我,所以不如一死了之。」

姚遠看出來她真是想要求死,可他絕對不能看著她,如此的自甘墮落。

「你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我記得你說過,你在沒有搬家之前一直住在王葉寧的家裡,那麼你們之間沒有發生過什麼插曲?沒有發生過爭執?他沒有打過你?你從來都沒有流過血?」姚遠已經把話說的很直白,他只是想讓喬昕薇說出實話。

「我去過,也吵過,打過架。」喬昕薇回憶著每一次的點滴,「最兇的一次,就是因為閔文的事情爭執。他打了我,我的鼻血流了一地。也正是因為那次,我的心才會那麼的涼。就算是喜歡,就算是愛,又能怎麼樣?難道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過往浮雲?」

姚遠這次總算是可以解釋,為什麼地上會有她的血液。

「那麼之後呢?搬過家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喬昕薇點頭,淡漠的笑讓姚遠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