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沒有騙你。」喬昕薇從心底地說道,「雖然我騙你很多次,但我不會用我心愛的人的心來騙你。」
姚遠雖然還有一些疑問,卻不得不相信了她。
小峰一直都不瞭解,姚遠對這個案子的想法,直到姚遠從喬昕薇的審訊室走出來,他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姚隊,還要去王剛家裡詢問嗎?」
雖然姚遠也不敢肯定,王剛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可是他卻一直都相信喬昕薇的話。對喬昕薇不是信任,只不過有些同情,同情她那種已經失去家人,失去愛人,更加失去了朋友的女子。
「去吧,希望我們有意外的收穫。」手裡的案卷被姚遠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喬昕薇說的這些唧唧歪歪的事情,對他沒有什麼幫助。
窗外呼嘯的冷風,讓人汗毛聳立,在這種初春的季節裡,人總是睏乏的。王剛還沒有起床,就被姚遠和小峰揪了起來。
他睡意朦朧地開啟門,看著兩個陌生的臉孔,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們問道:「請問,你們有事嗎?」
姚遠亮出警員證,要求進屋坐坐。
王剛把姚遠和小峰讓進房間,他套上一件外衣,繃著臉開始了一段不開心的談話。
「你們找我做什麼?我又沒有殺死那個男人。」這是王剛期初的話,依然還有睡意的他,並沒有直視姚遠的眼睛,而是眯縫著眼睛看著地板,昏昏欲睡。
王剛的語氣中透著不屑一顧,似乎從來都沒有把王葉寧的死放在心上,對他的女朋友也不放在心上。
「你……」姚遠想用涼水把他澆醒,不過對這個男人的火氣還是壓了下來,他不想那麼衝動做出出格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有沒有證人可以證實你在家?」
王剛的眼睛幾乎都要合上,睡意濃濃的他似乎沒有聽到姚遠說的話,朦朧只中只是感覺到身邊有人在說話。
「你給我醒醒!」姚遠用力地把王剛搖醒,他不想用暴力的手段,「早點完成你的筆錄,那麼你就可以早點回去睡覺!」
「哦……」他搖搖頭清醒了一下,坐了起來,點燃一支菸,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你問吧。」
「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有沒有人能夠證明你在家?」小峰重複了一遍問題。
「昨天我和女朋友分開之後,我就去和朋友打牌了,直到天亮的時候才回來。要不然我也不能這麼困。」說著他就打著呵欠,做出十分想要睡覺的樣子。
「那麼你就是有人證了是嗎?說出你朋友的姓名,聯絡電話,聯絡地址。你和他們在什麼地方打牌的?」姚遠面對這樣的男人,他根本淡定不了。王剛無視他的眼神,令姚遠厭惡。
「我們在陸家街的一個酒店打牌,今天早上退房的時候還差點打起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調查。」若不是王剛做足了功課,那麼就是他確實沒有做過。無論是從王剛的表情,還是動作上,姚遠找不到一絲的破綻。
姚遠看了一眼小峰,示意讓小峰做一些功課回去。可是小峰四下打量了一番,這個房子根本都算不上一個家,只能說是一個簡單的擺設而已。房間裡除了他們現在坐的這個沙發,還有一個茶几之外,並無其他。
雜物扔的到處都是,讓小峰一個大男人都沒有辦法忍受。王剛的住處和豬窩真的差不多,而在王葉寧家的死亡現場,是需要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才可以辦到,這絕對不會是他這種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姚隊,我看還是走吧。」小峰已經認為這裡沒有任何的疑點了,在他的眼中,王剛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低賤男人,根本不值得調查。
不過為了敷衍姚遠,小峰還是把王剛剛剛抽完的菸頭裝進了塑膠袋。
姚遠卻沒有聽小峰的話,繼續問道:「陸家街和王葉寧的家僅僅是一條街之隔,中間你有沒有出去過?」
王剛頓了一下,並沒有及時回答。
「出去過。一點多的時候,他們沒有煙了,派我下樓去買菸。算算時間,也就是出去半個小時左右吧。晚上的時候,那邊的超市基本上都已經關門,我找了好多家才買到的。」王剛說的確實沒有錯,半夜的時候想要在市中心找超市確實不容易。
還沒有等姚遠問下一句,王剛就反應過來了,他噤著鼻子,凶神惡煞地看著他的臉,說道:「你怎麼是在懷疑我殺了王葉寧?你這個人,不地道啊!就算我沒有錢,我也不至於去做那種殺人的勾當!」
姚遠輕笑著。
「殺人並不是有沒有錢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動機的問題。你和你的女朋友兩個人,都有足夠的作案動機,並且也有作案時間。我懷疑你是很正常的。」姚遠把手中的記錄本放下,指著王剛的手說,「你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王剛不加思索地把手伸了過去,遞給姚遠看。姚遠在他的手上仔細翻看了半天,他的手上佈滿了細小的傷痕,這種傷痕說不出來是用什麼造成的,或者就是在王葉寧家裡發現的細小的魚線。
姚遠盯著王剛手上的傷痕問到:「你這傷痕是怎麼來的?」
王剛看看手上的傷,不屑一顧地說道:「我們都是打工的,手上有傷有什麼好奇的!」他甩了甩手,把手縮排了袖子裡,但卻不像隱藏自己的傷痕。
「我問,你就快說!別考驗我的耐性!」姚遠急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這麼一種磨磨唧唧的男人。
「我是在工地工作的,手上難免會有一些傷痕和繭子,這有什麼奇怪的?難道你歧視外來人口,歧視我們這些沒有錢的人?」姚遠的話有些刺痛了王剛的心,他一直都是一個驕傲的人,就算自己是農民工,就算他在底層過活,可依然沒有低賤到那種程度。
姚遠意識到他的表達方式有些不清楚,想要和他解釋的時候,他竟然說不出話來。小峰看到他為難的樣子,解釋道:「你理解錯了!姚隊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想要搞清楚你手上的傷痕,究竟是不是在被害人家中造成的。」
王剛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滿臉的抱歉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本以為我……」
姚遠擺擺手,並沒有把王剛的話放在心上,反而真的覺得是自己有些不對,「剛才確實是我的過錯,現在我已經基本上了解了所有的一切,謝謝你的合作!」
姚遠起身就要離開,王剛在他的背後補充了一句,「其實你沒有必要懷疑我,我真的沒有殺他。如果我殺了他,那麼誰能給我錢呢?」
王剛說的沒有錯,他和小薇只是想要謀取王葉寧的錢財,如果連這個金主都死了,誰能夠養活他們兩個人?
姚遠停頓了一下腳步,轉過身來,再次問道,「那麼你買完煙之後,在他家附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王剛搖搖頭,搓著手上的傷口,眼神閃爍不定地說:「沒有什麼印象了。天氣那麼冷,而且又是半夜的時候,馬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人影,哪還會注意到有沒有可疑人物之類的,我能夠安全的回到酒店就已經很不錯了。」
姚遠嘆了一口氣,看來事情發展到現在,又要告一段落,難道兇手真的是一個隱形人,才會如此詭異的找不到一絲的線索?
離開王剛的家,小峰問:「姚隊,他看上去不像撒謊,難道說就這麼不了了之?」
姚遠並沒有打算放棄,只是現在還沒有一個準確地方向進行調查。看來棘手的不僅是閔文和鄒恩的案子,現在又加上一個王葉寧的案子。他們之間最大的聯絡就是喬昕薇,姚遠的心開始顫抖起來。
「如果問題回到了原點,小峰你有什麼看法?」姚遠淡若遊絲的語氣讓小峰恐懼,他並不想發表任何的言論,卻又覺得喬昕薇不會是那種女人。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喬昕薇一手策劃出來的,那麼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擁有最好演技的女人!」姚遠的話說得沒有錯,只可惜他沒有確實的證據。
王葉寧死了,就是在姚遠和喬昕薇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死了。喬昕薇擁有著最好的時間證人,只可惜她卻有著最大的殺人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