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雖然沒有再發生更離奇的事情,不過一到晚上,林韓的房間就會出現些奇怪的事,例如,莫名其妙地斷電,檢查線路發現什麼都沒壞;明明關好了的門會無風自開;好容易睡著,總感覺有人在身邊走來走去,醒來卻什麼都沒有……折騰得她寢食難安。
其時,林韓已經開始在何企上班,每天面對枯燥乏味的工作,使得她整個人更是萎靡不振。何老太太的三個得力助手每天提起她便搖頭。何老太太當然對林韓的工作表現很留意,幾天下來,對她失望之餘,又有些無可奈何。林韓也很瞭解何老太太的心情,也就更不願提那些古怪的事,提起來只怕會讓她們覺得自己在找藉口。
李影暫時留在何家,說要好好陪陪何素蘭,老太太自然很高興。在她悉心的照顧下,何素蘭的精神好了許多。看她們在一起相處融洽的樣子,林韓覺得這個家越來越陌生,而且,晚上發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讓她總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監視著她。
這天,她實在無法忍受高層會議上那些人用看白痴一樣的輕蔑眼神對她,將筆一摔中途離場,回到辦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脫下令她深惡痛絕的職業裝,換上t恤牛仔,將髮夾拔掉,將一頭長髮蓬鬆地散落下來,擦掉一臉精緻的妝容,將碩大的墨鏡架在鼻樑上遮住一臉的倦容。
「林小姐。」鄭非在敲門。
林韓將門拉開,鄭非見她這一身裝扮不由得詫異地皺起了眉。還沒等他開口,林韓就放機關槍一樣蹦出一大串牢騷:「我受夠了,回去告訴你的何董,這差事我林韓不幹了!她愛找誰找誰去,她實在不放心外人,將何企折現賣掉也夠頤養天年了,犯不著揪個人來頂缸!她不滿意,我還不爽呢,還連帶著大家都不痛快。你別看,看我也沒用,別說九頭,就是九十頭牛拉我,我都不會回心轉意了!」
說完,覺得心情大好,理也不理目瞪口呆的鄭非,將背包往肩上一甩流氓味十足地踏出了何企。
出了何企卻不知該去哪裡,她突然想到李影曾提到的唐朝,於是決定去找他。
唐朝看上去也有點精神不濟,人清瘦了許多。
唐朝見了林韓的樣子露出驚異的表情。不用照鏡子林韓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糟糕,她想衝他笑,嘴角一扯卻成了個沮喪的表情。唐朝看看她什麼都沒問,側身讓她進了門。
林韓靠在紅木椅上閉目養神,他的店裡薰著一種味道很好聞的香,淡淡的,聞了讓人心靜許多。她眯起眼,細聲細氣地問唐朝:「能給我支菸不?」
「嗯。」唐朝將煙和打火機遞給她。
她並不是個經常抽菸的人,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點菸的手一直細密地抖著,點了好幾次才把煙點著。唐朝別過臉去不願再繼續看她的狼狽樣。屋子裡很靜,靜到可以聽見香菸燃燒的「滋滋」聲。她抽得很快,似乎比她點菸的時間還短,吐完最後一口煙:「唐朝,你怎麼不問我今天來找你幹嘛?」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唐朝起身去衝了兩杯蓮心茶,遞給她,「你內火很重,我也是,喝這茶有好處。」
林韓將玻璃茶杯接過來,望著杯中沉浮的蓮心,若有所思:「你總是這麼不溫不火的,難怪……」她準備說難怪他只能任由李影離去,話到嘴邊總算忍住了。沒有人願意被別人揭傷疤,特別是男人,不管他脾氣有多好。
唐朝不置可否,苦笑一聲:「人生,很多事,不是說你大發一通脾氣就可以改變結局的。」他說話總是這麼富有哲理,令人信服。林韓點頭預設。
喝完清苦的蓮心茶,林韓從雙肩包裡掏出本書遞了過去。
唐朝打量著書,一臉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