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陶展文回到「桃源亭」時,小島早已等候多時。他一見到陶展文,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彙報。
「我找出新的洗錢人員了。」
「運氣不錯啊,在哪找到的?」
於是,小島將今早與陶展文分別後的行動詳細複述了一遍。
——通過調查登記手續,小島發現徐銘義最近賣掉的大橋街三巷的土地,目前名義上歸一個名叫田村良作的人所有。他轉而調查田村的住址,查明此人住在「港口公寓」。向打掃走廊的女人打聽後,他得知田村住在五號房間。他一邊敲響五號房間的房門,一邊想——徐銘義所住的房間也是五號。出人意料的是,房間裡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啊?」
「田村先生在嗎?」小島開口說道。
房間裡有人開始走動,不久房門便被開啟,一位年過三十但打扮漂亮的嬌小女人走了出來,詫異地注視著小島的臉。
「田村先生出去了。」那女人說道。
既然使用了「先生」這一稱呼,可見這個女人並不是田村的妻子。
「出去了?真可惜,我本來有事想問他的。」
「是什麼事?雖然田村先生不在,我可能也不瞭解……」
「沒什麼,其實……」小島吞吞吐吐地說道,「是關於大橋街的土地……」
「土地?」那女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便換上一張笑臉,開口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但田村先生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五號房間面向單身人士,裡面只有一間屋子,而且有女人在,小島不方便進屋等待。他希望能通過站著交談,儘可能多地套取情報。確定這一方針後,小島立刻裝出一副圓滑而健談的商人模樣。
「最近變冷了啊!」他本想說些恭維話,但在當前場合下,這樣做卻顯得過於唐突。那女人不僅沒有隨聲附和,反而皺起眉頭,「請您留下名字,他回來後我會轉告。」
「不用了。」小島慌忙說道,「我與田村先生素未謀面,只是想問一下大橋街的土地賣不賣。」
小島像商人一樣來回搓手,但對方臉上還是一副想讓他儘早離開的表情。
帶著最後的希望小島說道:「那我以後再來問吧,但在我離開之前……」為了儘量演好一個毫無破綻的商人角色,小島聚精會神,「我想知道田村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嗯,若不配合對方的性格,也沒法順利地做成生意。所以,嗯……關於田村先生的性格、興趣……怎麼說呢,能否請您偷偷透露一二?雖然這個要求實在有些厚顏無恥……」
女人臉上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心。隨後,她惡作劇般地笑道:「他的興趣是打麻將和喝酒。」
「是嗎?我不擅長麻將。」
「您不會打麻將?」
「是的,完全不會。」出於無奈,麻將高手小島只有撒謊。他必須儘可能拖延談話的時間。
「喝酒呢?」女人問道。
「喝酒也完全不行。」
「真是個模範男人啊,那你這樣還要堅持做生意?」
「是啊,誰叫我一無所長呢!」小島一邊搔著腦袋,一邊說道,「既然做生意……對了,田村先生的本職工作是什麼?」
「他沒有本職工作。」
「但總該有……」
「嗯,他工作不久就會辭職,辭職後再找工作。他曾在各種店裡幹過,比如商業公司、工廠、政府機關和報社。大致便是如此。」
「能否將他工作過的店名告訴我呢?或許我認識的某人就曾和他一起工作過。如此一來,就能找到話題順利展開交談……」
「這是不可能的,因為田村先生之前一直在東京,工作地點也都在東京,他也是最近才來這邊的。」
「我常去東京,經常出入過各種公司,說不定……」
「是這樣啊!」女人點點頭,考慮了片刻,隨後逐一列出田村工作過的公司名稱:「他來這邊之前剛剛辭職的公司是大橋食品,此前還有朝日產業,以及商經新報、田島建材……他還在區政府機關工作過,好像是中央區,不然就是千代田區。或許還有,但我只知道這些。有您知道的嗎?」
小島將對方列舉的公司名稱牢牢地記在腦中。聽到女人最後一句疑問,小島連忙佯裝失望地搖頭說道:「真不巧,我一個都不知道。」
「那就沒辦法了。」
「的確叫人失望。總之,我對大橋街的土地很感興趣……就算多花些錢也無所謂,我一定要買到手。」
女人突然笑了起來,似乎覺得事情滑稽至極。
「您還真執著啊!」女人好不容易止住笑聲說道,「但我認為,要買那塊土地,您不應該找田村先生談,因為那塊土地並非田村先生所有。」
小島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是田村先生的土地,我已仔細調查過登記手續,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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